第一百九十六章 歐洲經濟中心?(1/2)
謝綰判斷的沒錯,萊茵法國軍隊在邊境上發生了一些小規模衝突之後,法國人便開始撤退了。畢竟只是想順便撈點好處,沒必要跟巴伐利亞和萊茵兩面作戰、打生打死。不過法國人也不甘心到手的肥肉白白溜走,沒多久一位金白色頭髮、瘸腿的老年法國外交官秘密到訪波恩。
自從與萊茵關係最緊密的安培卸任議長後,謝綰與法國就斷了聯繫,只偶爾與法蘭西科學院有些禮節性來往。這位老貴族他沒見過。握手時,對方自我介紹道,
「執政閣下您好,鄙人夏爾·莫里斯·德·塔列朗,忝任外交大臣一職。」
謝綰心裡只是「哦」了一聲,嘴裡倒是熱情的說,
「原來是塔列朗閣下,久仰大名。」
其實謝綰確實小看了這位塔列朗閣下。在原時空中,此人是半道還俗的修道士,歷經路易十六王朝、革命政府、拿破崙皇朝、路易十八王朝、奧爾良王朝歷朝不倒的政治常青樹。他的人設最大特徵就是關鍵時刻叛變但又正確站隊,他叛變過他服務的每一個政府,數次在生死關頭神奇的預知做出正確選擇。一手爛牌打出官至首相、主導比利時獨立的人生巔峰,堪稱十九世紀初歐洲政治的一大奇觀。與最終成為國王的貝納多特相比,他地位沒那麼高,但從傳奇性來講,不遑多讓。
不過此人還有個特殊之處,他雖然是個朝三暮四的小人,卻始終與新興的資產階級站在一起,即使背叛資產階級政府,也仍然保留千絲萬縷的關係。正是他獨到的戰略眼光讓他得以實施有預見性的戰術,才能做到屢屢敗中求勝。
到這個時空的十三年中,與謝綰談得來的人也不少,有拜倫、歌德這種文人,有克虜伯、克萊梅特這樣的工程師,也有安培、貝納多特這種理想主義政客,其實也應該包括路德維希、韋爾斯利這樣的大政治家。這些都體現了謝綰性格中不同的側面,但謝綰最喜歡的還是塔列朗這種,寡情薄意、朝秦暮楚、明哲保身而毫無私德,卻遠見卓識,在陰溝中仰望星空而在關鍵時刻扛起大義的人。人只有先活下來,才能談得上大義,這種行為方式讓謝綰覺得特別有安全感。
或許也正是有了這樣的背景,塔列朗與謝綰的會談相當投機——無論是現實主義作風,還是資產階級三觀,甚至對歐洲舊貴族和宗教勢力的蔑視,兩人都高度相似,臭味相投。迅速成為忘年之交。
有了良好的私人關係,兩人迅速就目前的問題展開討論,初步定下雙方配合,由萊茵擔任第三方勸和,讓巴伐利亞把阿爾薩斯地區的斯特拉斯堡還給法國,法國退出所占巴伐利亞領土以及其他南德聯邦領土的協議方向。
至於目前名義上還歸屬於普魯士,但已經被法國占領的洛林、阿爾薩斯其餘地區,塔列朗的意思是一併歸還法國,但謝綰卻不肯答應——這可是煤鐵產區,自己還指望把萊茵鐵路修進去,怎麼能輕易還給法國。雙方糾結了一會兒,最後確認仿效漢諾瓦舊例,法國同意洛林、阿爾薩斯地區脫離普魯士,以獨立聯邦的身份存在於德意志聯邦,但需奉法國國王為君主。
談完之後,謝綰突然想到了什麼,厚著臉皮說,
「此前貴國王貝納多特陛下,曾賜給我盧森堡南部一片礦區,後來普法戰爭期間,被貴國以敵人資產為名沒收了,到現在也沒給個正式說法……」
塔列朗點點頭,
「嗯,我會讓內政部儘快給您出具一份正式的『沒收證明』。」
謝綰差點沒讓這個老幫菜給氣暈。我他媽缺的是一份正式文書嗎?他忍著沒發作,說道,
「閣下,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還給我?」
塔列朗狡黠的看了他一眼,
「行啊,只要咱們今天談的都實現了,我就去跟陛下要個特赦令,還給您。」
謝綰一把抓住塔列朗的腕子,
「說到做到?不然我可有辦法讓德法再打幾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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