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希臘人的選擇（2/2）

「有些人跟你我不同，對他們來說，不是每件事都可以用來做交易的……」

說到這裡他想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

「對我來說，也有些事情是不可以交易的。」

讚賞歸讚賞，希臘是不能讓這種親俄死硬派領導的。謝綰很快就接待了另一批人，以阿扎曼蒂奧斯·科萊斯為首的希臘民主派代表團。

科萊斯是復興希臘語、希臘文學，喚起希臘人對祖先輝煌記憶的偉大學者，大英百科全書讚揚他「對現代希臘的文學和文化偉業，跟義大利的但丁和德意志的馬丁路德相比也是不惶多讓」。

比起卡波季斯第亞斯，科萊斯更加中庸，他雖然反對奧斯曼，但同樣反對中世紀希臘正教會的愚昧，更反對專制，所以他也極力反對卡波季斯第亞斯的「暴君統治」。他認為希臘獨立不僅是領土的獨立，更是人性的重塑，這需要至少一個世紀的時間，所以他並不像卡波季斯第亞斯那樣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

這也使他和謝綰很快達成了一些共識，最重要的莫過於默認埃及拿走克里特島和賽普勒斯島。此時希臘政府本身就很弱小，這些反對派的勢力一點也不比當權者小，鹿死誰手猶未可知。所以對他們的站隊，謝綰很滿意，立即給了他們一大筆錢，作為希臘獨立戰爭的支持經費，並話裡有話的囑咐道，

「希臘的獨立也應該包括民眾的自由。如果當權者顯露出暴君的一面，就應該廢黜他，自由、獨立的希臘，希望在你們身上。德意志將堅定不移的支持你們。」

送走希臘民主派代表團之後，謝綰招來伏龍斯，

「男爵先生，接下來是最艱難的一步。」

伏龍斯肅然，等著謝綰說下文。謝綰看了他一眼，

「你前往開羅，與李斯特先生匯合。然後一起前往阿德里亞諾布爾……也可能是伊斯坦堡，去拜見奧斯曼蘇丹，跟他們談希臘獨立和跟德法合作。」

伏龍斯猶豫了下，問道，

「法國人知道您這麼幹嗎？」

謝綰搖搖頭，

「不戰而能獲得大勝，法國人不會失去這樣的好機會。而且，比起奧斯曼，英法更反感俄羅斯人在巴爾幹的擴張。如果不是因為奧斯曼在希臘乾的太過火，英法民眾怒火難平，他們才不會跟奧斯曼開戰。現在能不動刀兵解決希臘問題，英法反而是樂意與奧斯曼結盟對抗俄羅斯的。」

他抬起頭看看伏龍斯，

「我剛才這番話，你要明白邏輯。瞅準時機是可以對奧斯曼蘇丹講的。德意志願意促成英法奧德四國同盟，對抗俄羅斯。」

謝綰有這個把握，是因為他的秘密論文裡明確的記載，十九世紀上半段最後一場重要大戰，正是英法奧三國同盟共同對抗俄羅斯的克里米亞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