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烏托邦實驗(2/2)
謝綰「哦」了一聲,又沉默下來。然後他想起什麼,
「杜福爾-伏龍斯呢?還有傅立葉,抓到沒?」
李斯特點點頭,
「您需要親自審問嗎?」
謝綰抬起頭看看天花板,嘆了口氣,
「先帶杜福爾-伏龍斯來見我吧。」
半天之後,穿著帶血跡白襯衫,帶著手銬的杜福爾-伏龍斯被帶到謝綰的辦公室。他面色蒼白的站在謝綰面前,一言不發。謝綰見慣了這位青年高官鮮衣怒馬的樣子,猛一看他如此落魄,非常心酸。走到他面前,壓壓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杜福爾-伏龍斯被謝綰的手一按住肩膀,就嚎啕大哭起來。把謝綰嚇了一跳,驚道,
「怎麼?」
他一邊哭一邊不成聲的說,
「我覺……得……對……對不起您……」
謝綰知道他被人挾持的事,也知道他已經後悔。但事到如今已經無法挽回了。謝綰長嘆一聲,說,
「我會給你個體面的審判,但幾年牢獄是避免不了了。過去你青年得志,太過順遂,進去吃吃苦頭,反思幾年也是好事。」
杜福爾-伏龍斯又哭了起來,謝綰讓人把他帶了出去。
接著謝綰又讓人把傅立葉帶來。
傅立葉已經是年近五旬的中年人,而且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蒼老一些。但滿臉的戾氣依然不消。謝綰對此人在原時空中的江湖地位是了解的,所以對他還是很客氣。他一進來,謝綰就立即起身相迎,又親自為他沏咖啡。但傅立葉並不領情,只是一臉不屑的看著窗外。
謝綰也不生氣,只是拿起桌上一份材料,念道,
「……『法朗吉』通常由大約一千六百人組成。在「法朗吉」內,人人勞動,男女平等,免費教育,工農結合,沒有城鄉差別、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差別……」
傅立葉楞了一下,看著謝綰,問道,
「您是怎麼了解的?」
謝綰笑著說,
「本質上我還是贊同您的目標理想。但我覺得過程就需要您自己去實驗一下,如果沒有一個成功的案例,沒人會相信您。」
傅立葉剛才有點熱情的表情又冷了下來,怨毒的說,
「醫生希望自己的同胞患寒熱病;律師則希望每個家庭都發生訴訟;建築師希望一場大火把一個城市的四分之一化為灰燼;安裝玻璃的工人希望下一場大冰雹把所有的玻璃打碎;裁縫和鞋匠希望人們只用容易褪色的料子做衣服和用壞皮子做鞋子,以便多穿破兩套衣服和多穿壞兩雙鞋子——為了商業的利益,這就是他們的合唱。這是反協作制經營方式或顛倒世界的必然結果。他們不相信我,是因為他們內心的醜陋,而不是因為這件事不可行。」
謝綰看他又要上口開講,趕緊攔住他,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您不是每天中午都在家等富翁給您投資建弗法朗吉嗎?我給您投資。」
傅立葉驚訝的看著謝綰,
「您不讓我坐牢?」
謝綰搖搖頭,
「您這樣一位有理想的哲學家,我看讓您去實驗一下您的學說比讓您坐牢更好。」
其實謝綰心理憋了個壞招。他接著說,
「我在萊茵河以東有些土地和貧瘠礦藏,那裡沒人居住,我可以把土地批給您,您帶上您的追隨者,按您的想法去建設法郎吉。我會給您所有您想要的建設材料,但條件是五年之內所有人不得離開。如果離開,就意味著您實驗失敗,那所有離開的人就得為過去兩個月的事情坐牢。我會讓人隨時觀察您的實驗過程,讓軍隊監管您的行為不要出圈,希望您不要讓我失望。」
謝綰想讓這幫人自己把自己圈禁起來,順便幫他搞搞開發。
但傅立葉眼冒金光,站起來一把握住謝綰的手,激動地說,
「謝謝執政閣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