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上任之前(2/2)
奧斯瓦爾德看著謝綰,疑惑的問,
「您的意思是,您一個人?」
謝綰坐正身子,
「我一個人待著護衛去波恩上任,你們,魯爾堡所有軍政官僚,一個都不許去。於普魯士,叛國也就我一人;於法國,魯爾堡依然保持原有系統,不能讓法國人有機可趁。」
稍後在魯爾區管委會和地方政府全體會議上,謝綰也表達了自己一人前往波恩的意思,壓制了有些想跟他去波恩的意見。然後他像託孤一般,安排奧斯瓦爾德為自己的代理人,接管全魯爾軍政,杜福爾-伏龍斯負責經濟區、毛奇負責軍隊、弗里德里希·馮·洪堡繼續負責文化教育,其餘大小官僚,維持原有工作,以保障魯爾一切如常。雖說是工作會議,氣氛也被謝綰搞得很悲壯。
會議的最後,謝綰站起來,向眾人深深鞠躬道,
「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我此去前途未卜,未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和各位共事。各位保重。」
這一席話說的魯爾堡眾人熱淚盈眶。也差不多達到了謝綰的目的。
雖說謝綰在會議上大義凜然,但實際上他還是很擔心後續的局勢。所以會議之後,謝綰私下與毛奇長談了很久。毛奇所率領的魯爾軍是謝綰最後一張牌,他必須要得到毛奇的忠誠。
毛奇是因為仰慕普魯士軍隊的熱血才從丹麥投奔普魯士的,但這個感性的小伙子在跟謝綰的長期合作中,通過戰爭證明了自己,得到了謝綰充分的尊重,對魯爾軍有了很深的感情。謝綰經過反覆試探,確認毛奇基本上只認謝綰是魯爾軍的領袖,這才放下心來,對他談了很多關於未來可能的突發事件中,魯爾軍該如何應對。
隨後,為了保證魯爾軍對自己維持相對忠誠,謝綰把戰爭中俘獲的金銀幣和貴重物品全部拿出來,給魯爾軍官兵嘉獎,並給陣亡將士家屬發了撫恤。又舉辦了大規模的集體葬禮,在葬禮上發表了聲淚俱下的演講,囑咐大家熱愛家園、保衛家園云云,差不多意思是忠誠於我就是忠誠於國家。
這一通操作之後,謝綰儘可能完成了自己的退路安排。
幾天後,法國控制下的萊茵聯邦議會,正式邀請謝綰就任萊茵聯邦執政;法國瑪麗女王也意外的下了一道詔令,授予謝綰「魯爾伯爵」的頭銜。這些消息同時出現在歐洲各地的報紙上。
謝綰看到這兩則消息,苦笑了一下,法國人真是嫌自己死的慢啊。但他還不得不發表聲明表示接受。
果然,謝綰髮表聲明的第二天,普魯士上下就鋪天蓋地的罵聲一片。媒體歷數過去普魯士對他的恩情,痛斥謝綰忘恩負義;王室褫奪了他的魯爾奧特男爵爵位和鐵十字勳章;內閣則發誓要立即發兵收復萊茵地區,並把謝綰絞死;謝綰還收到一封來自路易斯祖斯托伯格女伯爵的信,痛罵他一通之後,宣布取消和他訂婚的計劃。
謝綰和路德維希介紹的這位女伯爵的關係還真是波折,自從腓特烈·威廉四世王儲遇刺之後,謝綰不是在逃亡途中,就是忙於軍政,一直拖到現在也沒能兌現訂婚,這回乾脆徹底沒戲了。不過諷刺的是,謝綰自己倒是有了個伯爵頭銜,不用靠她上位了。
看到普魯士人這一番歇斯底里,謝綰想起自己在與法國人談判前,給路德維希寫的信,不禁在心裡打起了鼓。路德維希到底是沒收到信,還是沒看懂信,還是有什麼其他的花樣……罷了,在這種前有狼後有虎的環境中,誰也靠不住,還是多考慮下自己的安全為好。
於是謝綰前往克虜伯兵工廠,與克虜伯商議鑄造特殊鋼板用於簡易防彈防刺衣。
現代防彈鋼板都是合金鋼板,現在是做不出來了。用這個時代的工藝,做一個最簡單的法國胸甲,起碼也要0.5平米2.5毫米鋼板,十公斤左右重,這還不見得能防住謝1819步槍——恰好路德維希手中有這種槍,還是殺他動機最大的人。謝綰只得讓克虜伯幫他製造了一種3毫米厚基本覆蓋主要內臟的背心甲。因為是特製的,所以伏貼謝綰的身形,儘可能減少了重量,但還是達到了二十公斤,唯一好處是外套上阿提拉夾克後不是很看得出形狀。
多次試驗後,謝1819步槍無法破甲,但距離太近也會造成衝擊傷,防彈效果勉勉強強。這麼重的玩意兒,也只能很必要的場合才穿一穿了。
做完這一切,謝綰準備去波恩正式接受他的新職務和新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