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炮艦外交(1/2)
按照慣例,謝綰參加了德意志海軍第一艦隊在1834年的第一次地中海遠航出征儀式。
儀式之前,謝綰接見了艦隊所有的艦長和大副。兩艘戰列艦中,一艘是艦隊旗艦,由艦隊司令博世擔任艦長,另一艘的艦長,是海軍少校卡爾·魯道夫·布魯默,他在博世左手邊站得筆挺。
本來謝綰只會禮節性的挨個對船長們祝福一句就算完成接見。但當他走到布魯默面前,伸出手,等待對方回應時,卻聽到一句很純正的中文,
「卑職請大人安!」
這讓謝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用德語問道,
「布魯默先生,您會官話?」
布魯默立即又用官話說道,
「卑職的水手中還有不少清國人,卑職跟他們學的。」
「哦?」謝綰往他身後望了望,確實有很多遠東人樣子的水手。這小子很有心啊,知道自己是清國人,投其所好。隨後謝綰問道,
「您此前做過什麼工作,在哪些軍隊服過役?」
「閣下,我是萊比錫人,1820年從漢堡的航海學校畢業後,一直在歐洲到中美洲的航線上不同的帆船上工作,1826年成為船長。後來參加智利、巴西、希臘獨立戰爭成為軍人,1827年作為希臘海軍護航艦大副、艦長跟土耳其和埃及人打過仗,後來又剿滅海盜。
再後來我辭職在歐洲旅行,出過一本自傳體小說。
前幾年,巴伐利亞王子奧托一世出任希臘國王的時候,我應詔跟隨他到希臘上任,又成為希臘的海軍軍官,然後是希臘海軍委員會委員,港口長官。」
聽布魯默說完這眼花繚亂的履歷,謝綰感嘆了一句,
「您這履歷不錯啊,為什麼願意到我德軍中服役?」
布魯默支支吾吾的沒說話,倒是一旁的博世上前兩步,對謝綰耳語說,
「他在碼頭上自衛,打了一名士官,被軍事法庭判了四個月監禁,丟了官兒。我們的艦隊正好在雅典港駐泊,他來求職。我調查了他的背景,覺得人才難得,所以以少校銜聘用。」
看來是個四處投機的人,不過也確實很有能力,情商、智商、膽量都很出色。謝綰點點頭,微笑著說,
「您也是德國人,雖然長期不在國內,但既然願意重新成為德國軍人,希望您與國家,不辜負彼此的期待。」
布魯默立正敬禮,謝綰揮揮手,然後繼續接見其他船長。
相比嚴謹正直的軍人博世,善於見風使舵的布魯默更合謝綰的口味。在正面海戰上,布魯默確實不如博世,但在私掠、攔截、賄買等不那麼光彩的事情上,布魯默卻很能四兩撥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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