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舌戰群儒(1/2)
謝綰又說,
「在我們清國,有句古話叫『無情最是帝王家』。說的是做國王有很多身不由己。就像你父親和泰瑞斯夫人的父親,都身不由己的遇害,要我看,這個苦寒之地的國王真的不做也罷,還不如在你溫暖的故鄉法國做個親王或者公爵幸福。你父親推薦我做你的顧問,我只能把我最想說的告訴你。我實在不願意看到你步你父親的後塵,對我來說,你快樂的成長,念書,娶妻生子,一生平安,才是我想向你父親交代的。」
什麼叫毒雞湯,這就叫毒雞湯。奧斯卡用他並不成熟的思維認真地思考起來。看奧斯卡有動搖,謝綰再添把火,繼續忽悠道,
「如果你願意回去,我們跟你繼母溝通一下,把比利時國王或者盧森堡大公的頭銜讓給你,這還不影響你在法國與她生活在一起。如果你答應,過幾天她會正式通過外交途徑向你發出邀請,到那時你再正式宣布決定。至於瑞典王位什麼的,讓議會去頭疼吧,本來這個王位也不是你父親和你的,你是法國人,理應回法國生活,這個天寒地凍的王宮不過是還給他們。」
奧斯卡點點頭。比利時、盧森堡這事兒是謝綰突然想到的,因為貝納多特去世,這兩個君主名義上還空缺著,需要一系列流程來確定。而這兩塊地盤以後他少不得要採礦鐵建,讓奧斯卡占著,比那隻母老虎好對付。如果事成,她十有八九願意交換,自己也不能白來一趟,好歹給自己鋪點路。
奧斯卡畢竟還年輕,父親剛剛陣亡對他衝擊非常大,父親又囑託他信任謝綰,以及他的童年都是在法國度過,確實也非常思念故鄉。加上如果能繼承比利時或者盧森堡的君主頭銜,那基本就沒什麼損失,於是接受了謝綰的建議,想去法國與他的繼母一起生活。
謝綰又囑咐他,
「另外,在你宣布不繼承瑞典王位之前,你還需要跟議會做一些溝通。畢竟他們需要重新遴選一位國王,也不是簡單的事情。明天晚上你以王儲名義邀請議會議長和各派系領袖到王宮來,這不是一個正式會議,事先要保密。跟他們說清楚你想與母親生活在一起的想法。我會作為你的私人顧問幫你向他們做解釋。」
第二天,按照謝綰的囑咐,王儲在瑞典王宮召集二十幾位瑞典議會的領袖們舉行了一場秘密溝通會議。
會議一開始,王儲就開宗明義的說自己不想繼承瑞典王位,而要返回法國與繼母一起生活。
議會的領袖們有點傻眼。實際上瑞典的國王政治權利已經很小,基本就是國家象徵,有沒有國王都不影響政府行政,但問題是沒有了國家的象徵,就如同商品沒有品牌,家族沒有祖宅,宗教徒沒有聖地,在這個還沒有民族主義和國家主義的時代,國民會失去凝聚力,國家會非常容易散架。
議會領袖們當場就言辭激烈表示反對,認為瑞典的王室傳統剛剛建立起來,又破壞掉的話,對國民的凝聚力是嚴重打擊。他們又扯到貝納多特為個人野心陣亡和奧斯卡逃避王位,都是對國家不負責任,沒想到這對父子是這樣沒有責任感的人。
王儲本來還有點猶豫,結果被這些平時就尖酸刻薄的議員對他尤其是他父親一攻擊,少年的逆反心理就跳了出來,在會議上與議會領袖們爭執起來。
待場面稍微平靜下來一點,有議會領袖注意到坐在奧斯卡身邊的謝綰,就有人向王儲問道這位先生是誰。
奧斯卡介紹道,這位是普魯士的魯爾奧特男爵,是他父親的朋友和他的私人顧問。也是他帶來法國王后泰瑞斯夫人的消息。
這下議會領袖們覺得抓住罪魁禍首了,又開始攻擊謝綰的出身、地位、甚至有個別人還知道謝綰曾經出賣格奈森瑙和在瓦爾特堡被攻擊的糗事,奧斯卡選擇性的翻譯給謝綰聽都十分令人尷尬。場面一度對謝綰十分不利。
謝綰也毫不示弱,知道在奧斯卡的地盤不怕被轟出去,這幫議會領袖也素質不低大多懂得英語,於是站起來直接用英語開噴,揭起瑞典的老底來,
「我不過個是在夾縫裡求生存的小人物,很多事不得已而為之;你們這幫出身高貴的貴族,幹了什麼好事?你們瑞典前王室絕嗣,又想討好法國人來對抗俄國人,才邀請我的朋友貝納多特作為你們的國王。你們把這對連瑞典語都說不利索的法國父子當做工具,來對抗你們的敵人俄國人,時至今日,這種威脅都像一把利劍架在瑞典國王頭上,從未消失過,他們分擔了你們的壓力,你們還覺得這對可憐的法國父子辜負了你們的信任?!」
一說到俄國人,瑞典議會領袖們才稍微冷靜點,謝綰說的又是一段真實的往事,他們一時有點尷尬。謝綰知道他們聽到「俄國人」這個詞容易受刺激,就偏要反覆提,
「我受法國王后泰瑞斯夫人的託付,來邀請奧斯卡殿下返回他的祖國,與他唯一的親人生活在一起,這是人之常情;而你們這群瑞典人當初邀請貝納多特殿下,是基於他可以對抗俄國人,但現在奧斯卡殿下沒有這個本事,他還是個孩子,你們這群貴族這麼有本事,應該自己去面對俄國人,與奧斯卡殿下何干?」
有人立即反駁道,
「王室確實有人之常情,但作為瑞典王位繼承人,難道不該為尊重這個位置乃至為之自豪嗎?為此放棄一些私人情感,並沒有什麼不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