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再賭大點（2/2）

「那不可能！」

謝綰知道最遲五十年後德意志終將走向統一。就算他搞出一個史上沒有的公國來，那也不過是歷史洪流中的一圈微瀾而已。既然要賭，他就得把目標定高點。萊茵地區併入普魯士不到五年，還不是普魯士心腹肘腋，算得上可以談判的標的。當然他也做好了親王完全拒絕，或者討價還價的準備，並沒有全力以赴的給條件。

待親王控制住情緒後，謝綰繼續說，

「如果能夠成功，你可以過繼一位孩子給我，我封他為世子。我沒有讓這個公國長期獨立的願望。」

親王聽到這句話，怒氣稍微減小了點，但還是很生硬的問，

「既然你不願意子子孫孫的傳下去，那又為什麼要這個公國？」

「理想，殿下，跟你一樣，理想。」

雖然這不是本意，但謝綰儘量用親王能理解的話去打動他。

親王聽到「理想」二字，有些許動容。他仔細思考了許久。

謝綰看他陷入沉思，於是繼續說，

「我知道，一旦您有能力兌現您的承諾時，統一德意志將是您的下一個目標。」

親王看了謝綰一眼，目光變得犀利起來。謝綰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心事，順著這個方向往下說，

「相比每年幾十百多萬塔勒的稅收，您應該更看重超越德意志諸國和奧地利的軍事實力。但說句不謙虛的話，全歐洲，論軍事裝備，只有我能做到讓普魯士保持居高臨下，英國也不是我的對手。」

親王略微點頭，從「謝-德萊塞M1815」到「謝1819」的跨越，並不是正常的漸進式提升，而是代差跨越，這種研發能力在歐洲絕無僅有。

看親王逐漸上鉤，謝綰開始煽動，

「火槍只是武器的一種，還有大炮、騎裝等等。武器的研究，是需要大量周邊技術提升來支撐的，比如工具機、高質量鐵，還包括高素質研發團隊等等。如果沒有一個好的工商環境，我無法進一步搞研發。但恕我直言，目前普魯士能給我的研發環境，一塌糊塗。」

親王皺皺眉，看著謝綰，似乎是覺得受到了無禮的攻訐。謝綰沒有顧忌他的感受，越發大聲的來回踱步，大幅度揮著手說，

「我需要更多的大學，更多的工程師，更多的不用被捆綁在土地上的產業工人。我不能受議會的約束，同樣我也不能受內閣的約束，」謝綰既是表演又是真情流露的激動起來，

「我需要這塊土地上的所有人，從工業生產中獲得麵包，獲得豬肉。一台工具機只需要十個人生產一個月，但它價值兩千塔勒，一個好工人比當貴族、當海盜更賺錢，而他們不需要處心積慮對付別人，只需要潛心研究技術。」

他稍微頓了下，收了下情緒，盯著親王的眼睛說，

「他們不需要掠奪財富，他們在創造財富。」

看到自己的表演鎮住了親王，謝綰趁勝追擊，

「朝廷把魯爾經濟區當成下金蛋的雞，我沒有錢辦大學，沒有錢做實驗，沒有錢進口先進設備，連發生災荒賑災的錢可能都不夠。不僅如此，我還要看朝廷臉色，為了填上稅收的坑，去做一些為了賺錢占用大量技工和設備的低質量產設備。朝廷不僅沒有推進我的研發，還嚴重拖我的後腿。」

親王臉有些紅，但他覺得抓到了機會，也大聲的吼起來，

「你沒錢？如果你沒錢，我能找你借一千萬，你還要給我兩千萬？」

謝綰笑了，

「對，我是有錢，可是我為什麼要把我的錢……」，他加重語氣說，

「投向一個不屬於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