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戰爭陰霾（2/2）

「這不是叛亂，這是合理的利益爭取，我們仍然承認弗朗茨二世是我們的國王，但奧地利政府不能無視我們的利益。如果普魯士會參與進來，那也是因為他們的商業機構合法利益受到威脅，他們要的只是我們按照過去的樣子保護他們的商業機構，而沒有更多要求。這不算什麼裡通外國，倒是奧地利政府罔顧我們的利益，根本就把我們視作外國。」

風向開始逐漸向主戰一方傾斜，議長宣布上午休會。

午休時，議員們紛紛涌到維舍里尼男爵身邊，詢問普魯士的態度。維舍里尼男爵如實告知，普魯士確實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保護在匈牙利所有商業機構的合法利益，並不插手奧匈兩國政治關係。另外，如果匈牙利執行了奧地利的命令，普魯士就會把匈牙利同樣視為迫害普魯士商業利益的敵人。這樣匈牙利不僅會遭受國內的經濟損失，還要面對徵兵上普奧前線的困境。

議員們在心裡盤算，橫豎都要打仗，為什麼要同時讓自己遭受與魯爾經濟區為敵帶來的經濟損失？何況普魯士七萬大軍就在普奧邊境不遠處虎視眈眈，而從歷史經驗來看，奧匈內戰規模應該小得多，加上普魯士的幫助，很快就會和談的。這不過只是一條政令而已，奧地利人不會那麼瘋狂。

下午國會重開時，「以戰促和」成了議員的主流想法，風向已經徹底倒向了主戰派。決議出來後，匈牙利國會立即授權匈牙利首領理事會，徵兵以反抗暴政，甚至向弗朗茨二世皇帝上述陳情，痛斥奧地利政府傲慢無禮，挑起內戰，並表示匈牙利要以武力捍衛權利，直到奧地利懂得尊重匈牙利，坐回談判桌前。這等於是正式宣布內戰開始。

匈牙利的徵兵令幾乎把奧地利政府氣暈過去，我還沒動手，你倒先作上死了。氣急敗壞的梅特涅本來就對革命、叛亂態度強硬，這回更是要殺雞儆猴，立即宣布匈牙利首領理事會和匈牙利國會叛國，即刻出兵討伐。

不過奧匈兩國都沒意識到的是，由於謝綰提供的魯爾工業銀行券和大量商品，使匈牙利民眾信心迅速恢復，社會經濟狀況比奧地利好得多，徵兵也比較順利，相比之下，奧地利徵兵卻困難重重。雖說奧地利軍事實力還是強於匈牙利，但這場戰爭一旦久拖，很難說誰會堅持不下去。

匈牙利局勢的惡化，也讓柏林迎來了高潮。手裡余錢已經告罄的路德維希王儲又向羅斯柴爾德舉債一千萬塔勒，如果不是謝綰不斷的給他信心，他幾乎快崩潰了。所以當聽說梅特涅把虛弱不堪的奧地利軍隊調動去征討匈牙利時，路德維希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請文化大臣來，請他來……算了，我過去找他。」

普魯士之所以遲遲不公開表態，就是不想嚇到奧地利。如果奧地利知道普魯士居然會為了匈牙利境內的商業機構跟它干架，這事兒可能早就了結了。路德維希就是要等到奧匈兩國都發起狠來，內戰爆發，這時候普魯士再表態，雙方都不可能再踩剎車。

路德維希先找到文化大臣阿爾滕施泰因，讓他從第二天起發動所有報刊發表路德維希一篇名為《寧願內戰也要破壞普魯士合法商業利益的瘋狂之舉》的署名文章，並在接下來一周，連篇累牘的在國內國際上造勢，為後續向奧地利宣戰做鋪墊。

梅特涅雖說也對普魯士有意插手這件事有所耳聞，但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劇烈。他一下也懵了。自從普魯士前任王儲死後，他對柏林的影響力就不斷下降，以至於現在到了完全無法提前了解柏林動向的地步。其實也不怪他，路德維希與國王和哈登貝格達成共識也不過是上個月的事，目前整個朝廷也就這三個人知道。

不過他心裡還留有一絲僥倖：只要用外交手段拖住普魯士一小段時間，國內戰爭速戰速決，那這事就迎刃而解了。於是他一邊下令盡一切可能，儘快在匈牙利境內打一兩場勝仗讓匈牙利屈服，一邊親自前往柏林做解釋。

只可惜，這兩件事他都會踢上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