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國運的賭博（1/2）

1820年在原來時空中本來也是個革命頻繁的年頭，西班牙、那不勒斯、皮德蒙、葡萄牙、巴西接連爆發了自由主義性質的憲政或者獨立革命，而謝綰的出現，使原本相對穩定的法國爆發了最大的同類型內戰，並使奧地利北部倫巴第-威尼托地區的獨立運動更為激烈，加快了歷史進程。

奧地利首相梅特涅可能嗅出了空氣中危險的味道，他在1820年的最後兩個月中特別活躍，最終於11月促成神聖同盟三國以及英法兩國在波西米亞的特拉波召開了一次特別會議。參與國共有奧地利、俄羅斯、普魯士以及南部法國，鑑於英國已經退出亞琛協議框架，故英國只在會議派遣了觀察員，而北法乾脆完全不理會。

這次會議比謝綰原來時空的級別低一些，主導國家也從俄羅斯變成了奧地利。然而雖然奧地利皇帝弗蘭茨一世主動參會，其他國家卻沒有一個君主出現，這也讓他只能尷尬的不出現在會場。這是奧地利國際地位出現明顯頹勢的先兆。

會議開始時，梅特涅強烈要求鎮壓歐洲各種革命，南法堅決支持，俄羅斯、普魯士視此為干涉他國的機會，也積極支持，與會代表準備以此為目標起草《特拉波條約》，希望確立列強幹預他國革命的權利，不過最後只有俄羅斯、普魯士、奧地利簽署條約。這是因為三國認為法國內戰不屬於革命，須另案處理，導致南法代表憤而離場，這一條約最後實際針對的只有那不勒斯的革命；而英國較當時的歐洲國家自由，並不相信革命會威脅到歐洲和平，並且英國也害怕協調機制會被利用作為鎮壓革命的工具，所以強烈反對俄、普、奧的干預政策。英國外交大臣還在1821年1月19日發表了一項強硬抗議，指出除奧國外，普、俄均無權干預義大利革命，同時否認五國有干預其他國家內政的權力。最後由於英國的強烈反對與南法的退出，特波拉議因而中斷。

會議草草結束後，參會的路德維希王儲以視察名義突然出現在魯爾堡，這讓對接待毫無準備的謝綰手忙腳亂。好在路德維希並不在乎繁文縟節，只是在魯爾堡隨便住下，讓忙於鐵路建設的謝綰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再來見他。

略微寒暄後，路德維希聊起了此來的目的，主要是考察軍事裝備生產。謝綰如實回答，目前朝廷訂單完全沒有問題，柏林軍備商會的生產線已經隨著德萊塞大部分轉移到了魯爾區，加上克虜伯的生產線，甚至產能還過剩，主要問題還是訂單不足。

路德維希嘆了口氣，

「目前普魯士累計債務已經接近兩億塔勒，朝廷上下都傾向於減少軍費支出。但僅是這次干涉法國、俄羅斯的四個月時間，現金加債務普魯士自己就掏了大概七百萬塔勒，處處捉襟見肘，武器訂單不足只是冰山一角。只怕未來十年都難以支撐大的軍事行動了。」

謝綰之前已經得到了路德維希關於俄羅斯、奧地利問題的底牌，也不避諱，直接問他，

「那你認為解決德意志統一問題恐怕要等到十年、二十年以後？」

路德維希抬頭看了天花板半晌，不情願的點點頭，

「恐怕還不止。我看普魯士目前的財政狀況，還沒有改善惡化的趨勢，十年以後只怕債務規模更大。到那時，普魯士首先要解決的反而是國內問題，哪兒還有精力統一德意志。」

「那你未來會怎麼對待奧地利？目前奧地利對普魯士，尤其是你個人的意見很大，我看他們會繼續加強對柏林的影響力。」

路德維希搖搖頭，說，

「腓特烈?威廉四世死後，這一系列軍事行動基本都沒有給普魯士帶來利益，如果不刺激普奧關係惡化，再維持這隻軍隊的戰備狀態，每年起碼要花掉四千萬塔勒，而且全部由普魯士自掏腰包，很難向朝廷交代。梅特涅確實很能影響朝廷，特拉波會議之前，我特意與英國、北法協調了立場，希望徹底廢除歐洲大陸這種毫無意義的同盟，最後還是沒能成功。但梅特涅說服柏林朝廷要求我保持與奧地利的協同關係，內閣又拿財政問題跟我絮叨，我實在難以應對朝廷的壓力，加上我也不能無視俄羅斯反對自由主義革命的強烈需求，結果這個會議又把快散架的三國關係縫縫補補在了一起，這種甩不掉的牛皮糖讓我不勝其煩。」

謝綰明白，一旦軍隊失去了目標，這隻七萬人大軍很快會被要求解散，到那時路德維希就失去了最大的權力基礎，權柄重歸國王，而他作為王儲起碼還得等二十年才能上位。更令人憂心的是，這前後還可能面對潛在的，柏林對腓特烈?威廉四世事件死灰復燃的清算。這件事不僅路德維希，就連謝綰也無法接受。

謝綰猶豫了下，問道，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軍事冒險？」

說實話，謝綰說這話是非常大膽的。目前不管是經濟還是政治層面，發動一場戰爭都完全沒有支撐，但很多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你從條件去制定目標，那目標永遠都姍姍來遲；但有時候你先定個目標，再去尋找條件，事情就會完全不一樣。

路德維希看了謝綰一眼，以為他在說笑，也半開玩笑的說，

「軍事冒險？對誰？奧地利嗎？什麼藉口打？怎麼打？打完了怎麼收場？萬一越打越虧怎麼辦？」

謝綰倒是很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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