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霧霾漸去(2/2)
謝綰看著他,皺起眉頭。波多爾斯基又重新坐正,緩緩搖頭,
「魏瑪大公世子卡爾?弗里德里希的夫人,是俄羅斯皇帝亞歷山大一世的妹妹,俄羅斯早就在插手南德意志諸國。魏瑪大公國是最關鍵的一根釘子,俄羅斯人不應該不聞不問,在整件事中當個局外人。至於後面這件事的原因,我的人也不知道內情了。如果將來我得到消息,一定會通知你。」
謝綰有點失望,還是向波多爾斯基敬了個禮,帶著滿腹疑惑,告別離去。
回到旅館,謝綰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考慮要不要探究後面那半段秘密。看起來,普魯士朝廷內部,有人與俄羅斯暗通款曲,而且一定是有更大的利益才讓俄羅斯容忍了普魯士製造外交風波敲詐奧古斯特大公。但前半段秘密已經不是自己應該知道的,這後半段,恐怕足以讓自己掉個十次八次腦袋。
考慮再三,謝綰覺得自己還是該從處理那個衛隊長入手,至於在哪裡停下來,走一步看一步吧。
思前想後,謝綰連夜叫來劉乾相,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之所以讓劉乾相來商議,除了華人明顯更可靠外,一是這三十多天來謝綰要麼在船上,要麼在王宮,沒怎麼用到衛隊,衛隊成員就經常跟著水手們在一起廝混,幹些不讓上司知道的事。逛窯子不算,還學會賭博,謝綰早看不下去,還說了劉乾相幾次,但這層私交也意味著劉乾相可能更了解衛隊長;二是劉乾相也是老海賊,想必有些陰狠手段。
劉乾相腆著老臉湊近謝綰說了幾句,謝綰驚疑的看了他一眼,劉乾相點點頭,咧著嘴怪笑。
謝綰考慮了下,決定動手。他讓劉乾相召集幾個精壯的華人水手,潛伏在船艙里。然後謝綰藉口要突擊檢查船隻情況,船艙狹窄不方便,帶著衛隊長一人上船。衛隊長不疑有他,也就跟著謝綰曲里拐彎的走到了華人水手埋伏的船艙,結果中了水手們的悶棍,打暈後捆起來,扔在船艙一角。
謝綰讓水手們用涼水潑醒他。
衛隊長醒過來之後,驚疑的看著這幫清國人,不知道他們要幹啥。
謝綰鄭重的對他說,
「以上帝的名義,你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衛隊長臉一紅,大約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嘴裡還是不停的說自己虔誠侍奉上帝,從未懈怠。
謝綰翻了個白眼,厲聲喝問,
「你跟衛隊裡那個最年輕的隊員是怎麼回事?什麼關係?你不知道上帝不允許這種行為嗎?」
其實謝綰對男生跟男生那些點事兒並不敵視。衛隊長不過二十三四歲,那個小隊員十八九歲,人家倆人其實挺般配,你情我願也是正常感情。這個時代的德意志地區,這種事隱秘而流行,以至於被英國人稱作「德國病」。這事兒放在原來時空,也就是個人隱私而已。但在這個時代,這就是個瀆神的大事,一直到二十世紀,大科學家圖靈還因為這種事被所謂開明的英國政府處以兩年監控治療。以尊重多元化自詡的謝綰自然是看不上這幫神棍作為的。
但今天也就這個事能震住衛隊長了,謝綰不得以拿這個嚇唬他。這下衛隊長可蔫了,低著頭不說話,只是顫抖著,嘴裡念念有詞的背誦著聖經。謝綰看心理攻勢奏效了,就走到他跟前,惡狠狠的說,
「你如果不想這件事傳得整個柏林都知道,就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告訴我,從萊比錫到魏瑪,一直到瓦爾特堡,是不是你暗中調整我的行進路線?」
衛隊長這回從頹喪變得恐懼,面部表情更扭曲了。
謝綰看他這樣,只好又說了一句,
「你看這一船艙人都是清國人,他們不一定聽得懂你說話,就算聽得懂,我也保證今天我們的對話,不會有之外的人知道。」
謝綰擔心這小子掙脫繩索自己打不過他,不僅保持距離,還不敢讓華人水手們離開。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點點頭。謝綰看他終於被制服了,滿意的接著問,
「是不是腓特烈?威廉王儲殿下讓你這麼幹的?」
他又猶豫了下,這次很快點點頭。到目前為止,都是謝綰已經知道的事,他就是想先試試這傢伙說不說實話。
接著謝綰又問,
「還有沒有人讓你做把我和王儲殿下都瞞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