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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定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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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可有善泳者?」鄴城外,陳默大營。

地下暗渠的位置已經找到,在護城河中,需要泅多久不知道,但少說也有幾十丈,這麼冷的天氣,別說這裡多是一幫旱鴨子,就算有善泳之人,還沒泅過去,恐怕就凍死了。

帳中眾將面面相覷,一個個茫然搖頭,陳默麾下將領,多是北方漢子,騎馬打仗,衝鋒陷陣那沒問題,但泅水顯然涉及到他們的盲區,便是出身南陽的崔耿,也是自小在洛陽長大,會些水,但也只限於跑到水中撲騰兩下,沉不下去那種,要讓他泅渡幾十丈的距離,那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陳默見此,有些頭疼,都打到鄴城下了,但面對這巍峨的城牆,一時間有些束手無策,那不是破綻的破綻,實在叫人無奈。

眼見眾將不說話,前來復命的馬均猶豫了一下,躬身一禮道:「主公,均有一計不置可否用上。」

「哦?」陳默聞言看向馬均道:「德衡但說無妨。」

馬均先向眾人一禮,而後道:「卑職此番查探這護城河,發現這護城河與漳水之間聯繫並不緊密,可有兩計,一者可以在上游處建築堤壩,趁著河水尚未凍結之際,聚起大水,以水攻之計破城,卑職查看過這鄴城四周,只要將這幾處封堵,完全可以借這道暗渠,將河水灌入鄴城之中,水淹鄴城。」

馬均一邊說,一邊來到地圖前面,指了幾處地方:「將這幾處堵住,便可使大水不至於散去,不過我軍卻需退兵十里下寨,以免被殃及。」

陳默點點頭,水淹鄴城,自然可以將鄴城攻破,不過如此一來必定生靈塗炭,不只是鄴城,在這濁漳水下游的鄉莊、城池都會被波及,這大水一放,便是數萬乃至數十萬的生靈塗炭,甚至可能滋生瘟疫,導致更大的災禍。

非不得已,陳默不願以此策破城,看向馬均道:「不知另外一策是何計?」

「依舊是水計,不過此計卻非灌城,而是將護城河切斷,將濁漳水引往他處,如此一來,護城河乾涸,藏於其下的暗渠自然露出,但如此一來,恐怕敵軍守將也會有所準備,若對方及時將內河封堵,或是伏兵其中,到時候便是要用水攻之計,對方只需將內河填埋,封死四門,則水攻之計也難以奏效。」馬均躬身道。

陳默點點頭,卻沒有說話,只是手指敲擊著桌案,皺眉思索著這兩策。

「主公,水攻之計最為安穩!」楊修見陳默不說話,猶豫了一下,對著陳默一禮道:「修知主公仁義,不願殃及城中百姓,但若以斷水之策,恐難成功,若戰事持久,這傷亡將士百姓,也未必會少,更何況若錯失此番機會,我軍恐失破城之機!」

現在袁尚跟曹操在清河一帶交戰,兩家一時間都難以抽身出來管鄴城,此時正是鄴城最虛弱的時候,若拖延下去,等那兩家分出勝負或是袁尚退回鄴城,到時候再想破城可就難了。

陳默沒有說話,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甚至氣運的變化也說明了一切,這兩策以水攻之計幾乎是必定成功,但若以斷水之計的話,勝負難料。

陳默向來不以仁義自居,因為他很清楚,坐在自己這個位置,是沒有什麼仁義不仁義之說的,若純以得失而論,楊修說的沒錯,但陳默心中確有些過不去,這件事說著容易,自己上下嘴皮一碰,但這決定一下,就是數以十萬計的生靈塗炭,若每一仗都這麼打,天下重歸一統之後,恐怕這中原大地也就沒多少人了。

陳默最終停止了敲擊桌面,看向眾人道:「馬均!」

「在!」馬均連忙上前,躬身聽令。

「立刻開始接引河水,斷去護城河水源。」陳默看著馬均道。

「喏!」馬均聞言鬆了口氣,有些激動地對陳默一禮,轉身大步離去。

「主公,這……」楊修張了張嘴道。

「我知道,以眼下來看,德祖所言的確是上策,但若眼光放長一些,若真以水攻之策奪了鄴城,我們得到的是什麼?」陳默看著眾將,沉聲道。

「冀州百姓的仇恨,破敗的鄴城,可能諸位生於豪族世家,在諸位眼中,這萬千百姓可能只是一個數字,無法體會那因為諸位一句話而家破人亡之人是怎樣感受。」陳默站起身來道:「我等出兵為的是匡扶天下,手中刀刃為的是保護百姓,不是為了視百姓如草芥一般,我輩功勳,是以手中刀劍在戰場上得來的,卻非踩著百姓皚皚屍骨得來的。」

楊修還想再說什麼,武義、高順突然踏出一步,肅容一禮道:「末將願為先鋒,助主公攻破鄴城!」

崔耿、鮑庚、石庚站起身來,躬身一禮道:「末將願為主公效死!」

馬超、龐德、張繡等眾將也紛紛起身,躬身道:「願為主公效死。」

「去準備吧,武義!」陳默起身道。

「末將在!」武義踏出一步,躬身道。

「率大軍東移,做出攔截袁尚歸途之相,迷惑城中敵軍。」陳默提起一枚令箭,交給武義道。

「末將領命!」武義接過令箭,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高順!」陳默又拿起一枚令箭,看向高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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