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言語(1/2)
「此番被屠的莊子是梁莊,在冊有口百零三戶,但從現場來看,有上千人之多,至少有三百戶,昨日乃是里正梁歡之子梁正,梁歡平日裡為人跋扈,其子也……」衙署中,縣丞將那梁莊的消息一一稟報。
「停!」臧洪擺了擺手,看著縣丞道:「其人已死,德行便莫要說了,這梁莊與高家有何淵源,此外昨日除了高家之外,還請過哪些外人可有查清?」
「也無甚太大關係,至於昨日高家人為何會出現在莊中,皆因高家女婿周元自小長於梁莊,後與元進先生愛女結親後,去了盧鄉,昨日梁正成婚,邀請周元前去,不過那周元因為有事在身,並未過去,只是讓人送了賀禮。」縣丞搖了搖頭道。
「此外十里八鄉的人都有邀請,無一生還!」
「能讓這般多人喪失,藥量可不小,查查附近包括盧鄉的藥物出售,最近有沒有大批購買的記錄?」臧洪想了想,看著縣丞笑道。
「若……」縣丞猶豫了一下,看向臧洪道:「此事真與元進先生有關的話,又該如何?」
「依法處置便是。」臧洪回答的很乾脆,雖然他認為這個可能性不大,但從這件事本身來看,至少高家最有能力做到這件事。
「另外給我查一查那個周元,他在梁莊可有親人,還有……是否與梁歡或是其他人有過節?」
「喏!」縣丞躬身一禮,告辭離去。
陳默跪坐在一邊,直到縣丞離開後,方才看向臧洪:「老師,您不是說……」
「現在我依舊相信元進先生與此事無關。」臧洪點點頭道:「但查案,不能被感情左右,哪怕我再相信他也一樣,人這一生,感情與法理總會有衝突的,做自己認為對的便是。」
「弟子受教!」陳默聞言,心中釋然,隨後對著臧洪躬身一禮道:「弟子還以為……」
「以為我不會查麼?」臧洪笑了,伸手道:「頭來!」
陳默有些扭捏,最終還是湊了湊,將腦袋探過去。
「會有疑惑很正常。」臧洪伸手,揉了揉陳默的腦袋嘆道:「都說忠義難兩全,人這一生,情與法是最難兼顧的,情可看做義,法便是忠,非忠於天子,而是忠於這天下,我們就是在不斷取捨中,慢慢變老,學問……其實就是教我們該如何取捨,但每個人看重的東西不一樣,所以便是讀同樣的書,最終也會不同。」
「老師,你覺的那周元有嫌疑?」陳默好奇道。
「他是唯一連結高家和這件事的點,只要這裡證明了無關,便與高家無關了,反之,也可節省大量人力,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高家的確是最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臧洪說到最後,卻是嘆了口氣,他想為高望證明此事與高家無關,但目前查到的東西,恐怕還真脫不了關係。
陳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理是這樣沒錯。
「對了老師,那個太史慈你認得麼?」陳默突然想起了太史慈,對著臧洪問道。
「聽過一些,在東萊頗有名氣。」臧洪聞言笑道。
「哦?」陳默聞言有些驚訝:「奏曹史官位很高?」
「一般奏曹史屬於閒置,並無固定職務,不如官制,在郡吏之中,也並無實權,不過太史慈此人倒是頗為有名。」臧洪笑道:「此人出身也算名門之後,奈何家道中落,太史慈父親早喪,與其母相依為命,頗有孝名,而且為人重義,喜好結交各地遊俠,加上武藝不俗,早年郡中也有過提拔之意。」
「那為何……」不知怎的,陳默覺的太史慈跟自己有些像,也更關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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