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分道(2/2)
「你這般做,不知要得罪多少人。」這日,陳默與曹操相聚,看著陳默道。
「沒辦法,那偃師令貪贓枉法的罪證如今就在河.南尹衙署,很多人好像都看不到,或許看到了,但那不是他們想看到的,他們看到的,只是我為董卓做事,天下社稷要真靠這些人,那這天下也該亡了。」陳默無奈的搖了搖頭,士人之間的這張網必須打破,如果朝廷連河.南尹都管不了,那這朝廷就真的名存實亡了。
「王子師壽宴,可曾邀你?」洛陽看著陳默突然轉開話題道。
「沒有,他怎會邀我?這些事背後若無他在支使,你信否?」陳默搖了搖頭,最近幾天他從春暖閣得到了不少名單,他知道,春暖閣的名單其實只是一小部分,但就這一小部分,已然有些觸目驚心,他低估了士人對董卓的排斥,也高估了士人對漢室的忠誠,這些人,寧願毀了漢室也不願讓董卓掌權,這是陳默沒想到的。
「真巧,我也沒有。」曹操嘆了口氣拿出一封請帖,見陳默疑惑,嘿笑道:「昨夜我從伯求那裡順來的,我準備去看看,或許這幾日便要離開了。」
「就剩我一個?」陳默苦笑,卻也沒有阻攔。
「洛陽已然糜爛至此,你我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救國我準備試試另一條路。」曹操將請帖拿在手中看著陳默笑道:「王允此人,工於心計,卻心胸狹隘,為兄離開後,賢弟當心此人,若覺事不可為,當儘早抽身,如今的洛陽,就如一泥潭。」
陳默點點頭,對著曹操抱拳道:「那便預祝兄長功成,明日午時之前,我會將上東門的人手撤走,默便不送兄長了,王允今日壽宴不在春暖閣,應當在其家中。」
「果然何事都瞞不過賢弟。」曹操聞言卻是苦笑道。
「另一條路,也未必好走,兄長需要些名聲。」陳默坦然道:「畢竟你我如今名聲都不好聽。」
「不怪我?」曹操意外道。
「其實……我現在也有些不確定當初選擇是否對,董卓雖有氣魄,但……」陳默捏了捏眉心,士人對董卓的排斥有些出乎陳默的預料,幾乎是抱著拿漢室跟董卓同歸於盡的氣魄來做,他到現在也弄不明白,最後天崩地裂,對他們就真的有好處?
或許真有,這天下無論何人掌權,士人都是繞不開的,所以他們敢去毒殺何太后,既然有這個膽魄,董卓剛入京的時候,為何不把這魄力拿出來把董卓給趕出去?
「其實啊,董卓如今所做的,是所有人想要卻不敢做的事情,董卓開了先例,自然也就沒用了。」曹操端起手中的酒觴冷笑道。
「前路漫漫,兄長保重!」陳默端起酒觴,也將觴中美酒一飲而盡。
「嗯,賢弟也早思退路吧,再這般下去……結果絕非賢弟想要。」曹操看著陳默嘆道。
陳默點點頭,他也的確有這個想法。
當下,曹操收了請帖,跟陳默告辭離開,徑直往王允府上去,至於如何說的,陳默不清楚,但次日,曹操借獻刀之名欲刺殺董卓之事很快在城中傳開。
「將軍,曹將軍走了。」城門下,典韋來到陳默身邊,躬身道。
「通知崔耿,緊閉城門。」陳默點了點頭道。
「喏!」
很快,呂布率兵趕至,看著緊閉的城門皺眉道:「何人值守,還不快開城門?」
「是溫侯。」陳默策馬過來,對著呂布一禮道:「剛剛接到消息,有人慾行刺太尉,我特命人緊閉城門以防賊人走脫。」
「陳將軍?」呂布策馬來到陳默身前,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默道:「你可知是何人刺殺太尉?」
「尚不知曉。」陳默搖了搖頭道:「溫侯可知?」
「便是你那知交曹孟德!」呂布說到這裡,殺機一現。
「不可能,沒理由。」陳默搖了搖頭道。
「某親眼所見。」呂布森然道:「你欲包庇此人?」
「溫侯,我敬你英雄,但陳某也非好欺之人!」陳默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看著呂布道:「孟德兄不可能做這等事。」
「那你打開城門,我奉命追擊逆賊!」
「可有太尉調令?」陳默一伸手道。
「走得匆忙,未曾要到!」呂布不耐煩道。
「若無調令,恕難從命!」陳默看著呂布,分毫不讓道。
「廢話!」呂布大怒,手中方天畫戟一探,直取陳默。
「誰敢傷我家將軍!」陳默身後,典韋大吼一聲,雙手各持一把環首刀,踏步間護在陳默身前,一刀將呂布畫戟劈開,怒目圓睜,怒視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