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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浮島鯨號(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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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呢?」

西里安的臉色也變化了幾次,幾乎是克制著怒氣地對唐馨說道:「請不要開玩笑,各位。」

但唐馨搖了搖頭,「這可不是開玩笑。」

西里安顯得失望至極,搖了搖頭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看在昨天我們口頭背約的事情上,我可以接受各位戲弄我們一次的事實,不過從現在起,這個交易與各位無關了。」

他轉過身去,擺了擺手,「回去吧。」

圖斯也笑了一下,開口道:「我早和你說過,西里安先生,不過是白來一趟而已。」

西里安悶著聲沒有應他。

圖斯自討了個沒趣,有些不懷好意地看了這個原住民一眼。

但正是這個時候,唐馨卻在他們身後開了口,「西里安先生,你真以為弗洛爾之裔會出更高的價麼?土源晶的市價你不會不清楚,就算現在市面上的源晶石產量變少了一些,但它的價格也不會貿然長到天上去。而據我所知,弗洛爾之裔的人到這裡來的幾個月中,從來沒有收購過任何以太晶石,你該不會認為這麼巧合,他們就剛好急需這批源晶石吧?」

圖斯聽了她這番話,冷笑了一聲,轉過身來看著他們三人,「弗洛爾之裔這樣的大型公會聯盟,需要什麼物資,難道還要事先知會各位不成?」

「那倒是不用,不過巧合的是,昨天我們與弗洛爾之裔的人前腳在港口起了衝突,後腳他們便開高價在貴公會處將我們想要的東西搶了過去。我猜這裡面一定沒有什麼聯繫?」

西里安聞言微微一怔,停了下來。

圖斯臉色一變,趕忙道:「你們與弗洛爾之裔的矛盾,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們可不管他們將東西買去幹什麼。真的有用也好,為了報復你們也好,對於我們來說,只要貨物能賣更高價錢就可以了。」

但唐馨殺人誅心,眯了一下好看的眼睛,「真的賣得出去嗎?」

西里安完全停了下來,他也不是傻子,看了看一旁的圖斯,「圖斯先生,你說弗洛爾之裔的人買這些土源晶是用來建造定位傳送法陣?」

圖斯深吸了一口氣,隱隱感到事情正在往不太妙的方向發展,「……他們是這麼說的。」

「是嗎?」唐馨反問道,「那麼我們現在就可以簽訂合同,弗洛爾之裔的人又打算什麼時候與你們完成交易呢?」

圖斯臉上已經見了汗,乾笑了一下,「這我怎麼知道……但當然是越快越好,但這些東西,具體要看買方的要求……」

但西里安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念頭,「圖斯先生,去問一下弗洛爾之裔的人什麼時候要貨?」

圖斯用殺人一樣的目光看著唐馨,但又不得不拿出通訊水晶,然後裝模作樣地與那邊支支吾吾了一番,才合上水晶。

他看了看西里安,再看了看其他人,聲音也一下子小了不少,「半個月後……」

唐馨看著西里安,笑了笑,「西里安先生,我要說的都說完了,這個交易你們還能接受麼?」

西里安並沒有回答她,他沉吟了片刻,又對圖斯說道:「圖斯先生,弗洛爾之裔的人願意給多少定金?」

圖斯有點口乾舌燥,弗洛爾之裔的人怎麼可能交定金,這定金交出去了還收得回來麼?

這批土源晶一共有半噸,按市場價來算,差不多價值四百萬里塞爾。就算定金是三成,那也是一百二十萬。

弗洛爾之裔的人讓他幫忙教訓一下對方,並許了他不少好處,但怎麼可能真的為了這點事花上一百多萬?

要是那些人真敢這麼做,在公會裡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他原本以為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他過去也不是沒有這麼幹過。

再說就算知道背後是弗洛爾之裔的人在搗鬼,難道那些自由選召者還敢報復不成?

但他萬萬沒想到,還真有人敢和弗洛爾之裔的人對著幹。

非但如此,連晚一刻都不行,對方當即就找上門來了。

「西里安先生,」圖斯抹了一把汗,「合同還沒談成,就催著對方交定金,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那你告訴弗洛爾之裔的人,」西里安不為所動,「要麼今天把合同敲定,交易定金,後續款項我們可以稍待,要麼我只好把這些東西賣給其他人了。」

「西里安,」圖斯的聲音也不客氣起來,「你這樣是要得罪弗洛爾之裔的人的,你考慮過公會的發展麼?」

「這麼說來。」西里安看著這個人,「你早知道弗洛爾之裔的人是為了報復,才收購這批土源晶的,圖斯先生?」

「不,」圖斯面色一變,這他怎麼能承認,當即搖頭道,「我,我也只是考慮一個可能性而已。」

他苦口婆心,「西里安,我們可不管他們買這些東西去幹什麼。」

「但前提是要賣得出去,」在圖斯要殺人一樣的目光中,唐馨再一次輕描淡寫地開了口,「這裡面有多大風險,西里安先生不會不清楚吧?」

「西里安,這,這只是她的一面之詞。」

唐馨笑了一下,「是嗎,不過我要說的還不止這個。」

她從希爾薇德手中接過一枚記錄水晶,交了過去,「雖然我們和貴公會這場交易未必能完成,但在我們的世界有一句老話——生意不成仁義在,這是我們送給貴公會的一件小禮物,西里安先生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看看。」

圖斯心中已有不好的預感,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唐馨,「那是什麼東西?」

但西里安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那水晶,心中已有所預料。他一言不發,打開水晶看了看,很快神色便冷了下來。

他那個方向,他身後的年輕人們剛好也能看到水晶上的影像,一時間不由嘖嘖有聲,不時發出驚嘆的聲音。

所有人當中,偏偏是圖斯正好看不到水晶上的東西,只是感到西里安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冷,心中也愈加不安。

終於,西里安將手一握,怒聲單:「把這個叛徒抓起來!」

他身後年輕人們早已躍躍欲試,只聽到這聲令下,立刻一擁而上,將圖斯反剪雙手按在地上。

後者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幹什麼,幹什麼,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西里安心中一陣厭惡,話都懶得與這人多說,將手中的水晶往對方面前一丟。

圖斯張大嘴巴,剛好看到水晶中,拍攝的正是自己在奧倫澤的居所,而畫面上,一個人正從自己房間裡走出來。

雖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對方身上的裝束一目了然,正是弗洛爾之裔的人。

畫面之上正是深更半夜的時間,他與弗洛爾之裔的人私下碰面是為什麼,自然沒有任何藉口。

甚至圖斯本人也是瞠目結舌,臉若白紙,只一心想著——這畫面是誰拍的?

弗洛爾之裔的人怎麼連這點警覺性都沒有?

而且,這些人是怎麼猜到弗洛爾之裔的人會來找他的?

這不才一天一夜的時間麼,自己就算要暴露,可這也未免太快了一點吧?

他還沒想清楚,但西里安也不太可能給他機會想清楚了。

西里安也不打算在外人面前處理公會的醜聞,他只彎腰拾起那枚水晶,然後看了看面前三個年輕人。

對方年紀不大,但手段明顯有些出人預料。

他想了一下,對唐馨說道:「讓各位見笑了。但出了這樣的事情,眼下交易我必須問過會長的意見,要是弗洛爾之裔的人不願意出定金的話,我會建議會長把東西賣給你們的——」

「謝了,西里安先生。」唐馨禮貌地笑了笑,並不介意。

眼下事情已成定局,就算弗洛爾之裔介入,也沒什麼意義。除非他們真拿出這筆錢來,但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鴴預計他們還會在這裡滯留幾天,因此她倒也不急於一時。

三人看著藝術之爭的一行人走遠,只是方鴴還有些不可思議的意思。

唐馨這才回過頭來,對他笑道:「怎麼樣,哥,這處好戲還算精彩嗎?」

方鴴有點無語道,「你們既然有那記錄水晶,怎麼不早告訴我?」

「有些事情說早了可就不靈驗了,船長大人,」希爾薇德仍舊是笑眯眯地答道:「記錄水晶上的東西其實也沒有那麼致命,它只有在對方已經先入為主產生懷疑的情況下,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贊同,」唐馨也點了點頭,「希爾薇德小姐說得沒錯,我是要那水晶產生一錘定音的效果。只要對方產生了懷疑,就會調查下去,因為那傢伙本就有問題,事情只會越查越水落石出。」

她一口氣說完,才忽然意識到自己立場好像有點問題。不由尷尬地看了看艦務官小姐,但後者只是笑著。

但方鴴只聽得瞠目結舌。

他看了看唐馨,再看了看正笑得十分好看的希爾薇德,只心想自己以後可千萬不要得罪自己的艦務官小姐和表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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