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詭異的航線(1/2)
方鴴本來疑惑的是樞焰誓庭的武裝商船為什麼會向南穿過海灣地區,出現在這個地方,但沒想到從水晶中提取出的數據,讓他大吃一驚。
他把統計以太濃度的數據列了一張表格,記錄信息的有效期大約是一個月,可以看到這條船先從北向南穿過整個海灣地區,在一月十四日這天以太濃度統計達到最高。
那說明在那一天它到達了某個以太節點邊緣,而整個巨樹之丘西南方只有一個以太節點,也就是桑德西塔德爾島。
「也就是說它一個月之前就在這個地方?」妲利爾有些不可思議,「但從船上侵蝕的情況看,它擱淺的時間絕沒那麼長。」
「不,」方鴴搖了搖頭,「它那時並沒有停靠在這裡,後面還有記錄。」
只是後面的記錄變得極為詭異,它波動得特別利害,中間甚至有一段空白。方鴴來來回回看了那張表格的後半段三遍,眸中才終於微光一閃。
他意識到什麼,伸手蓋住上面幾個數據:「一月十七日,鏽時灣,一月二十六日,德拉基里姆北部島鏈,一月二十九日,尤姆基海峽。」
他鬆開手,終於意識到那幾個波動的數據是什麼意思——這艘樞焰誓庭的船並不是如他們想像那樣從北往南抵達這個地方。
正相反,它是至少半個月之前就從湍流帶之中返回,北上抵達此處,在這個過程當中它至少經歷了三場戰鬥。
那幾個異常波動的數據是戰鬥之中船體遭到命中,風元素滲透,或者是魔導引擎超載導致元素濃度升高引起的。
最後一場戰鬥發生在鏽時灣,它在這場戰鬥中受到了致命傷,之後的數據一直異常升高,直至擱淺在此處。
「數據準確麼?」妲利爾問。
方鴴點了點頭,空海上的確有許多風元素濃度均值幾近一致的地方,但風船的航行不是從一處折躍到另一處,它必須有中間的過程。
如果中間的過程元素濃度記錄也對得上的話,幾乎可以指出唯一的一條路線,他已經反覆核對過了,幾乎不可能出錯。
「也就是說樞焰誓庭的人曾經受到襲擊?」妲利爾又追問,「但襲擊他們的人會是誰?」
愛麗絲的想法更進一步:「或許這條船上有什麼秘密,樞焰誓庭的人從湍流層之中帶回了什麼,一般意義上武裝商船不會走這條航線,但從記錄上顯示的那條航線已經接近了赤漩了。」
「會不會是海盜?」
但方鴴看著那張表格一言不發。
他自問,真實的情況會是如此麼?
樞焰誓庭的船從湍流層之中帶回了某樣東西,因而引起了海盜的覬覦,他們在返程的過程當中不止一次遭到圍攻,直至失去動力漂流至此。
表格上的數據似乎支持這樣的說法,但他們會不會遺漏了什麼?如果說真是海盜尾隨而至,他們怎麼會放過這條擱淺的船,一條失去了動力的武裝商船,能逃得過追擊麼?
船上價值連城的行星熔爐似乎也說明了這一點,如果海盜真的光顧過,不太可能留下它們。
他忽然注意到表格之中的另一組數據,在二月三日這一天,這條船從尤姆基海峽北邊橫向穿過,細緻的數據記錄表明它在下午之後折向東南方,又轉而折向西。
這組平平無奇的航線記錄本來沒什麼問題,但在這期間,記錄的數據顯示這條樞焰誓庭的船經歷過一場戰鬥。
方鴴馬上意識到這幾次轉向的含義——它在搶上風,他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一條被襲擊的船可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那證明它至少在和襲擊者展開對攻,甚至有可能是主動進攻的一方。
他立刻核查了另外幾組數據,發現每一次戰鬥之中,這條樞焰誓庭的船都有類似的航跡。
而且其中幾條古怪的記錄表明,這條樞焰誓庭的船可能並不只是形單影隻。。
其他人留意到他反覆翻看那幾張表格的舉動,意識到他發現了什麼,「怎麼了?」艦長室內一直沒有發言的凱薩琳問了一句。
「這條樞焰誓庭的船,可能曾經追隨編隊行動,並與同等規模的艦隊進行過一場海戰。」
「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方鴴立刻將那幾組異常數據分析給她看,凱薩琳可能不懂什麼以太知識,但深諳海戰的原則。
方鴴將那幾個時間節點這條樞焰誓庭的武裝商船異常的航線描繪出來,她立刻就捕捉到了異常之處。
「它在這裡跟上了編隊。」
她指著其中一組數據說道,「這種變向不是單純的搶占上風,我們假設上風位在這個方向,那麼如果要搶風,它完全可以更簡單一些。」
「它走這麼古怪的路線,只能說明它的前方或者左右一側還有同行的船,為了避開或者跟上航跡,它才會做這樣的變向。」
那就沒問題了。
他和凱薩琳,兩個經驗豐富的人得出了同樣的結論。樞焰誓庭的人曾經在湍流層結成艦隊,與另一支艦隊交火。
為什麼是同等規模的艦隊,因為從情況上來看,樞焰誓庭的人可能沒打過,如果只是這條船受傷,那麼其他船還能救助它。
但它不得不漂流擱淺至此,只能說明整個樞焰誓庭的艦隊都遭到了致命的打擊,讓其他船隻也無暇他顧。
「現在的問題是,」愛麗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道,「誰有能力擊敗樞焰誓庭的艦隊?」
羅塔奧人是新海上的主宰,是這片空海之上公認的霸主,他們的武裝商船隊可不是一般人敢輕拭其鋒芒的。
第一時間躍入眾人腦海之中的印象是奧述人,在這片海域上也只有奧述人的艦隊可以輕易擊敗樞焰誓庭的艦隊。
然後是海灣人的鹽骨艦隊。
海灣人自然不是羅塔奧的對手,但鹽骨艦隊擊敗一支樞焰誓庭的支艦隊應當沒有問題。
只是從千柱港出發的鹽骨艦隊據說正在與北方海盜們對峙,海灣人應當不會這件事上欺騙他們,因為這個謊言太容易被戳穿了。
他可以聯繫上在附近游弋的星門港的那支支艦隊,對方應當不會不清楚鹽骨艦隊眼下的去向。
但根據海盜們的供詞,正是樞焰誓庭的人向奧述人提供了關於他們的信息,如果這些人和奧述人是盟友關係,他們又怎麼會在湍流層之中交手?
方鴴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兩艘帝國的戰艦。
他們究竟在搜尋什麼?
為什麼帝國人也在搜尋自己人的船隊,難道說奧述人和樞焰誓庭的聯合艦隊在湍流層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但這個念頭實在太過驚悚了,如果奧述人和樞焰誓庭聯手,在這片海域上有誰能擊敗他們?就靠沃拉提庫斯島上的這些海盜麼?
就算給他們加上一個血鯊海盜,也不夠打的。
「那這些空白的數據又代表什麼?」妲利爾指著表格上那一段被略去的數據問道。
方鴴搖了搖頭。
並不是每一個數據都可以有明確的解答,他們也只是基於現狀進行推測,而推測的信息當中也一樣可能有遺漏的部分。
空白的數據有可能只是被人為刪去了,也有可能只是記錄出現了故障,空海之上情況多變,一切皆有可能。
眼下掌握的信息實在太少,包括已有的航線也只能給出有限的答案,他其實也沒想到簡簡單單提取一個數據,會讓事情變得如此疑雲重重。
凱薩琳也正皺著眉頭,沒想到羅塔奧人會橫插一腳介入到這件事當中來——包括那個未曾露面的對手。
如果對方連樞焰誓庭都可以擊敗,那只能說明他們的實力還在羅塔奧人之上,對方的目的會和他們是一致的麼?
她畢竟不再是那個馳騁空海的女海盜了,手下在背叛與血鯊海盜的交戰之中損失殆盡,而只剩下七海風暴號一條老舊的武裝商船。
憑藉這條船不要說對抗樞焰誓庭同一級的對手,就算對上血鯊海盜也勝負難料,凱薩琳自然深知這一點,眼下她唯一可以依仗的也只有面前這個年輕人而已。
她不由看向方鴴。
方鴴明白這位女海盜在擔心些什麼,不過他搖了搖頭,「樞焰誓庭的目的不一定是沃-薩拉斯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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