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伊塔之柱 > 第五百九十四章 飛躍雲巔

第五百九十四章 飛躍雲巔(1/2)

目錄

第1267章 飛躍雲巔

雷雲風暴迫近得令人感到窒息,外面風雨已經大到幾乎分不清哪裡是室外,哪裡是室內,雲層高度達到六空里,寬度超過二百空里,黑沉沉的像是一面鑄鐵的牆,牆面之中不時閃過交錯的電網。

氣溫開始降低,雨水冰冷刺骨,唯一的暖意是艙壁上魔法晶燈橘黃色的光芒。但人們根本無暇顧及這個,舵台上的舵盤在飛轉,幾乎要兩個人才能牢牢抓得穩它。

七海風暴號搖搖晃晃,幾乎是竭力保持著筆直向前的航向,直插向黑雲壓頂的方向。

垂直方向的風幾乎令每一面帆都繃緊成了一張弓,桅杆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妲利爾正板著臉看著這一幕,目光中少有地有些嚴肅。

她並不喜歡空海。

就好像是貓天生怕水一樣,她也不喜歡這樣無法腳踏實地,命運隨波逐流的感覺。

論及空海上的經歷,她大約是這群人中最少的,在前往奧述之前,她唯一的航海經驗是從羅塔奧到巨樹之丘的班船。

但班船隻會行駛在固定的航線上,在固定的月份,在空海最平靜與溫和的時期,速度緩慢,實在難以說得上是『探險』。

雖然後來在瀚瑞那見識過那場大風暴,但只經歷了風暴的開頭,其後都在那座由奧黛絲庇護下下的小島上。

與直面這場新海上狂亂的風暴是截然不同的體驗。

凱薩琳仿佛看出貓小姐心中的焦躁,開口道:「不必太過擔心。」

她又補充了一句:「因為還沒到最危險的時候。」

「這樣說並不能讓我更好受些,凱薩琳女士。」妲利爾露出尖牙,沒好氣地看了這位女海盜頭子一眼。

前者哈哈大笑,拿出一瓶扎爾弗拉基酒,拔掉塞子喝了一口,用手一抹嘴唇,順手遞了過來,「來一點?」

妲利爾搖了搖頭,對這種水手狂熱推崇的藻酒敬謝不敏。

「你應該學會放鬆一些,貓咪小姐。」雨水順著女海盜赤紅色的頭髮往下流,她眯著眼睛,用一種輕佻的語氣對貓人小姐說道。

她看了一眼妲利爾手中的大劍——眼下並無敵人與威脅,但有的人必須緊握著什麼,才能確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那些新上船的人總是如此,但空海上的法則並不如此,這裡唯一確定的只有不確定本身,變幻莫測的雲海之上,只有享受這一切的人才配駕馭它。

「別叫我貓咪小姐,」妲利爾冷冷地說道。

「此外,我不喝它的原因,是因為這種酒很難喝。」

扎爾弗拉基酒口味腥咸帶著一股風元素的澀味,許多水手用它來治偏頭痛,但這個說法只是一種迷信。

凱薩琳微微一笑。不管怎麼說,經過一番爭論,貓人小姐總算放鬆了許多,她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於是便不再與這位女海盜頭子多費口舌。

前者只是欣賞地看向在指揮台上心無旁騖的那個年輕人。

而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馴服這片大海。

她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方鴴身上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他出生在風暴之中,受空海所祝福,成為了它的寵兒。

他經歷過年輕時代,抓住了命運的垂青,在某個特定的時刻,受到感召,獲得了霸主的證明,成為一方主宰。

她循著那個足跡,一步一步,只是想要解開那個問題的答案,自己在那段命運之中究竟算什麼?她的母親又究竟是誰?

如果說那個男人不顧一切地追求那個目標,又為什麼要留下她?

這時有人輕輕敲門,打散了女海盜的思緒,「請進。」她聽到方鴴的聲音傳來,然後門被推開,外面是披著斗篷的奧利維亞。

寬大的斗篷襯托出學士小姐窈窕的身段,她脫下斗篷,抖了抖上面的水——那上面覆滿禽類的硬羽,羽毛上有一層疏水層,海灣人用它來製作雨衣。

方鴴不用回頭也知道來者是誰,在七海風暴號上這麼禮貌敲門的人只會有奧利維亞一個。

他正舉起手中的望遠鏡,一邊道:「這裡並不安全,奧利維亞小姐。」

「我知道,」奧利維亞聽到這個聲音,向那個方向側過頭,對他笑了笑,「我來代大家看看情況,海況很惡劣,燭光之海上很少生成這麼猛烈的風暴。」

「你了解這片海域?」

「知道一些,」奧利維亞道,「在前來這裡之前,我研究過這一帶的水文情況。」

方鴴點了點頭,那正好。他不太信得過那個海盜頭子,瑪拉·艾薩克說的話中有真有假,他肯定隱瞞了他們什麼。

雙方的立場不同,這也很正常,雖然萊拉的法術指明對方沒有說謊,但心靈域的法術只能指證謊言。

謊言之外的則不在其中。

不過他放下望遠鏡,看了奧利維亞一眼。對方來得有些突兀,作為船上的乘客,她本不應該在這裡。

很奇怪,這不太像她。在他印象當中奧利維亞不會刻意這麼接近自己,兩人有各自的理想,雖然無話不談,卻始終默契地維持著某種克制的距離。

妲利爾也敏銳地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眯起狹長的瞳孔看向奧利維亞,「你一個人來的,你的眼睛?」

奧利維亞空洞的目光中沒有太多擔憂——只微微一笑道:「我的身上的魔導裝置可以輔助我『看』到周遭的環境,雖然不如常人,但至少正常生活無礙。」

「我之前來過一次這個地方,還記得這邊的路。」

「但這是在風暴之中,」妲利爾道,「你不害怕?」

奧利維亞搖搖頭。

「在卡普卡的時候,艾德和我說起將來有一天他一定會有自己的風船,會乘著船乘風破浪,穿行於風暴之間。」

她笑了笑,「我雖看不見風暴的『樣子』,但它總讓我記起那時候,你神采奕奕的模樣與語氣。」

她『看』向方鴴,「艾德,現在你的願望實現了,巧合的是,當初聽你提起這些的我,正巧也在這條船上。」

方鴴不由微微一怔。

妲利爾寒毛都豎起來了,愛麗莎之前私底下讓她和羅昊小心這個姑娘。她那時候還不以為然,但現在卻嗅到了濃濃的危險的意味:

這個女人可不簡單。

貓人小姐不由皺起眉頭,假設她不是真心實意說起這些話的話,那麼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方鴴確實記起了在卡普卡的時日。

正是那些憧憬讓他踏上了日後的旅程,只是歷經一切的他心境已與那時大為不同,時間雖然並未磨平他的稜角,但卻賦予了更深一層的含義——

「那時我們並不真正了解空海,」方鴴答道,「後來我才意識到,旅途之中不僅僅只有浪漫,亦包含責任。」

奧利維亞微微一笑,「但艾德仍在路上,不是麼?」

方鴴不由沉默了片刻。

但凱薩琳這時卻搖了搖頭,「空海可沒說得那麼輕鬆,在空海上討生活的水手大多迷信,是因為朝不保夕。」

「畢竟說不定下一刻,他們說不定就要葬身魚腹。一旦離開陸地,你就將命運交予眾神之手,因為祂們的一喜一怒,都有可能讓你丟掉小命。」

仿佛作為她說話的註腳,一道巨浪襲來,令七海風暴號上下顛簸不已,令所有人幾乎都立足不穩。

奧利維亞扶住牆壁,好不容易才站穩。

她搖了搖頭,「在空海上總要承擔風險,我在前往之前就已確認過還有復活的機會。」

「是瑪拉·艾薩克告訴你我們的計劃的?」方鴴卻想到什麼,忽然問道。

奧利維亞點點頭,「其實我看到你們保持航向,就大致猜到了一半,我對這片海域還算熟悉,湍流帶之中很多秘密連本地的海盜也不一定清楚。」

「那個該死的海盜!」妲利爾沒好氣地罵了瑪拉·艾薩克一句,那些傢伙嘴上也沒個把門的,她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教訓一下對方。

但方鴴倒不介意。

正如奧利維亞所言,他信不過那些海盜,多一個熟悉的人總是好事。雖然他隱約察覺奧利維亞另有目的,不過他覺得那重目的應當不是拖著他同歸於盡。

因為那既無必要,又沒什麼意義,他們所在的這條船並不是七海旅人號。

奧利維亞說完這些,便站到一旁。看似安靜,但她心中的聲音正在與她對話:「你已經引起他們的懷疑了。」

「可我至少靠近他了,你們不是想要知道他的秘密麼?」

「我警告過你,別耍小花招。」

「你們想從他身上得到情報,卻又擔心我欺騙你們。如果你們事事反對,那麼之後我們只會舉步維艱。」

「不要鼓唇弄舌,這只是一個提醒。」

「不,」奧利維亞輕輕搖搖頭,「應當是我提醒你,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如果你真可以掌控一切,又何必如此多疑?」

「哼。」

那個聲音輕輕哼了一聲,便沉默了下去,顯然認可了這個說法。

奧利維亞空洞的目光直視向方鴴的方向,平靜的面色之中仍帶著審視的意味,在偶爾,她仍舊會回憶起那段時光。

但方鴴已經不再顧及她。

七海風暴號已經靠近了雷暴雲,那片雲牆幾乎已近在眼前,其間閃爍的雷電令空氣產生了類似於臭氧的氣味。

所有人都仰頭看著那壯觀的風景,連妲利爾都一時失言,船身猛然搖晃著,變幻莫測的橫風令七海風暴號像是一片漂浮在海上的樹葉。

「左舷33°切入冷鋒邊緣!」觀察手的喊聲幾乎同一刻穿透風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