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決意的獨行者 VIII(1/2)
第1242章 決意的獨行者 VIII
場面有些失控,直播間的眾多彈幕之中其實已經有人認出了那個聲音的主人,Shana,傳奇之星,鍊金術士中的怪才,秘術之鷹,曾經的銃士十王的有力競爭者。
海爾希自然也認出了對方,不過他心中熟悉的是另一個名字,他目光向四下看去,一時間竟找不出對方的確切位置。
廣場上變得紛亂,人們正交頭接耳,嚶嚶嗡嗡的議論甚囂塵上,甚至連工作人員目光也有些猶豫不定。
那個官員像是血全部湧上了頭頂,大鼻頭與耳朵在陽光下顯得赤紅髮亮,他癟著臉皮,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謠言,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他轉過身去,故意提高了聲量:「給我找出這個造謠生事的傢伙來!」
但梅爾菲娜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她上前一步來,伸出手攔在對方的人員面前,「這裡是精靈廷,我看誰敢動一下!」
她這絕不是空言恫嚇,隨著話音落下,一排排精靈禁衛從後面魚貫而出,將超競技聯盟的隨行人員包圍起來。
率光之子的精靈衛士放平手中的長戟,將鋒利的矛尖指向他們,身上銀色的鱗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使人不敢逼視。
「精靈,」那官員沒想到這些秋日林地的精靈真敢如此,又驚又怒地看向那位大公主,「我是否可以認為這是你們的最終答覆!?」
梅爾菲娜微微沉默了片刻。
哪怕是作為精靈廷的公主,她一生當中大約也少有這樣的時刻,她的下一道命令將決定聖白裔,乃至於腳下這片土地的未來。
但她抬起頭來——目光一一掃過廣場上的眾人,最後落在那直插入雲的巨樹之上,在這個方向看去,泰拉卡像是天邊的一道陰影,從雲端垂下。
在曾經的時代,雙聖樹就象徵了精靈一脈的繁榮。
「凡人,」她開口道,用過去的那種口吻,猶如向四葉草之野上的眾族宣讀精靈帝國的決定,她微微提高了一些聲量:「如果你們想在這裡展開一場大戰,令整個巨樹之丘就此顛覆,令一片浮空大陸徹底灰飛煙滅,大可上前一步。」
精靈公主的聲音蓋過了廣場上的每一道聲音,仿佛具有魔力一般,令每一個聲音都變得安靜下來。
劍聖索瑞亞正上前一步,護在這位大公主面前,用淡漠的目光看向在場的人類,手中的佩劍已拔出了一寸。
直播間內彈幕的流速變得慢了下來,屏幕的另一邊更是落針可聞,沒人想到事態會演變得如此之快——
他們當然明白這一幕意味著什麼,向前一步就是戰爭,那將是星門的時代以來一切歷史覆滅的節點。
那是一道深淵,終將所有人都拖入其中,秩序或將蕩然無存,聖選者與原住民的戰爭將再一次拉開帷幕。
仿佛之前一幕還是一場鬧劇,但轉眼之間便已經走到了決定巨樹之丘,甚至艾塔黎亞,星門兩端的世界命運的節點之上。
人們鴉雀無聲。
那先前突兀出現的聲音也完全消失了,似乎挑起事端之後,便藏匿於人群之中,不再出頭。
而星門港的另一面,最高預警級別的警報幾乎是立刻就響了起來,響徹整個太空站。
通訊中心內幾乎所有線路都呈現出繁忙狀態,來自於星門兩側的通訊幾乎一下子多了一倍還多。
走廊上切換成了緊急狀態的紅色燈光,工作人員像是發了瘋一樣向監控中心的方向跑過去。
「不管是誰,」主管中心的人在歇斯底里地咆哮,「給我攔住第二賽區那幫瘋子!」
「誰給他們這個權限的?」
下一刻理事會調查署的成員就魚貫而出。
一道道線路被接通。
而廣場之上的官員個人通訊更是頃刻被擠爆,他微微有些禿頂的腦門上全是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看著自己的系統之中一剎那之間多了無數條信息——
其中一些更是措辭嚴厲。
呂杜克閉上眼睛,臉色顯得有些不正常的蒼白,但下一刻心下一橫,再重新張開眼,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一眾龍騎士——海爾希、冥、阿瓦尼,以及Ragnarok、金夜之刃、FNC的人,試圖用目光命令他們動手。
可他驚恐地發現,海爾希無動於衷,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金夜之刃、FNC的龍騎士同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
阿瓦尼似乎還沒從那種失魂落魄的狀態之中回過神來。只有Ragnarok的龍騎士這時向前一步。
但一柄利劍已橫了下來,攔在他面前,那雪亮的劍脊上落下一道陽光,在Ragnarok的龍騎士身上投下一道影子。
Ragnarok的龍騎士微微一怔,抬頭看去,才發現一個身材高大的、披覆銀甲的騎士已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對方比他高近一個頭,猶如一位巨人,巨人手持巨劍,盔甲的邊緣勾勒出暗金色的紋飾,形同火焰。
長長的經卷正從對方肩甲、胸甲與手臂上垂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上古誡言。
那騎士銀灰色的目光看向他,便讓Ragnarok的龍騎士心下微微一悚——這同樣也是一位龍騎士,他的同僚。
而且是相當棘手的那一類——
冥在一旁冷眼旁觀,目光忽然微微一縮,已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而海爾希也正看著這一幕,這才開口道:「呂杜克先生,我們已經被包圍了,你沒發現麼?」
「你們又是誰?」呂杜克看著這些人,勃然大怒,原本十拿九穩的一件事,卻生出如此多的波折。
聯盟幾乎全力以赴,林諾瑞爾議會與帝國也加入其中,調動了他們幾乎能調動的所有力量——除了在第二世界不可擅動的那些之外。
如此的力量,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自由冒險團,他們幾乎已經汲取了上一次對付Loofah的所有教訓,但如果還是失敗的話——
聯盟的權威性豈不成了一個笑話?
但仿佛是回應他的話一般,廣場上的人群已經自動分開,因為一眾騎士正從那裡行來。
為首的騎士猶如一團烈焰,仿佛太陽降世,身上散發出的光芒令眾人不敢逼視。
待光芒散去,人們才看清那中年騎士一頭火紅的短髮,身上的甲冑厚重得像是一道枷鎖,只是這枷鎖上遍布傷痕,但每一道傷痕皆是一道榮譽的認證。
對方抬頭看向呂杜克,其盔甲之上的每一條經文卷冊都比它人更長,幾乎垂至地面,經卷也更繁瑣,層層迭迭,甚至肩甲上左右各釘上了一本聖書。
隨行的騎士身覆金甲,甲冑之上有紫苜蓿的紋章,並飾以玫瑰與荊棘的紋飾,手捧聖杯,節杖,寶珠與一本聖典。
那聖典之上正是太陽的聖徽。
人們不由自主地向左右退去,仿佛不敢驚擾這肅穆的一幕,因為騎士們正齊聲吟誦經文,讚頌太陽與眾光。
有人其實已經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古訓騎士。
流浪的馬兒的直播間之中,彈幕打出了一片問號,因為這一波三折的狀況已經搞懵了所有人:
「是古訓騎士。」
「他們來幹什麼?」
「不會也是為了那傢伙而來的吧?」
「不對啊,他可沒去過羅塔奧。」
而中年的騎士並看不到這些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蜚語,他在呂杜克不遠處停了下來,看向對方,溫和一笑:
「呂杜克先生,許久未見。」
呂杜克顯然也認出了來者的身份,但走到這一步,他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你們……來幹什麼。」
中年人再笑了笑,笑容顯然牽動了臉上的傷痕。
那是一條縱貫半臉的傷疤,那道疤痕從他的額頭起,切開其中一條眉毛,穿過眼瞼與臉頰,一直延伸至嘴角處。
但並不使其變得猙獰,反而平添了一份威嚴,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條傷疤的來歷——
對抗邪神『阿圖瑪斯』所得。
這世上僅有一人有此殊榮,他就是古訓騎士團的大團長,熾赤的雄獅,太陽的金刃,岡薩雷斯·古爾莫德。
「我們為解除你的權力而來。」
「岡薩雷斯……不,你們沒有這個資格,古訓騎士與聯盟有過約定,你們不應該踏足……」
「不,」岡薩雷斯搖了搖頭,他伸出一隻手,放在身後的聖典之上,「我們當然有這個資格。」
「你們是歐力的騎士,眾聖不會插手這世間的凡務,」呂杜克吞了一口唾沫,「你們不應該在這裡,這是聯盟與精靈廷之間的事務。」
「我不是為追究此事而來,」岡薩雷斯道,「但你們不應該對眾星之柱的聖子出手。」
「聖子?」呂杜克愣住了,「誰?」
不止是他。
彈幕也懵了,數十個直播間內,不計其數的觀眾正打出一個個代表自己疑問的符號:
「?」
「啊?」
「怎麼了?」
但流浪的馬兒的直播間內,一些人忽然之間反應了過來,並在屏幕面前紛紛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
「不會……吧?」
「該不會是……?」
「啊?這又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我是不是錯過了一集?」
但人們錯過的遠遠不止是一集而已,赤熾的雄獅岡薩雷斯正將手放在那本逐漸發光的聖典之上:
「你們正在攻擊的是一位正直的年輕人。」
「崇山與太陽的主人,寶座上的王在他身上投下一瞥,並降下權杖,許他為所選之人。」
「我等所追從的人,眾聖之上的那一位親口許諾,」岡薩雷斯朗聲道,「卡普卡走出的工匠學徒,芬里斯的救世主,斬龍者,龍之鍊金術士,天平所眷之人,妖精陪伴的那一位——」
「他,將成為眾光的騎士,古訓騎士團的下一任團長,即我的繼承人。」
「因此——呂杜克,星門之後的人類,我要求你們立刻停止對他的一切攻擊與污衊。」
這位大團長正看向目瞪口呆的聯盟成員,擲地有聲地丟下一句話,「否則,後果自負。」
呂杜克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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