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2-虎姑（2/2）

但是只有家人的雪和榛知道，姬賊與刃齒虎的關係，都是姐弟兄妹相稱，甚至於，姬賊還會抱著兩個孩子，指著刃齒虎讓他們喊姑姑。

與姬賊朝夕相處，雪和榛自然知道這個姑姑是什麼意思。

一開始，倆人都覺得這樣的稱呼有些不好，是，刃齒虎是幫了不少，可是，也沒必要這樣啊，大家只要心存感激，不忘了它就好啊。

所以，過去雪對讓孩子喊刃齒虎姑姑這個稱呼，有些不感冒，雖然沒說同意，但也沒有過明確的反感。

也是今天，她主動抱著孩子這麼說，刃齒虎眸子裡似乎閃過了一絲歡喜。

倆孩子被抱下來坐在地上，這麼會，他們兩個都已經能說話了，雖然口齒不清晰，但多多少少的，也能聽出來什麼。

這不是麼，小姬煥調皮，從雪的懷中鑽出來，張開雙臂衝著刃齒虎，呀呀學語：「虎，虎姑，親···」

刃齒虎低垂著腦袋，眸子裡閃爍著一團一團憐愛的目光。

這麼會你再看它，身上早已經沒有了當初半點跟著姬賊縱橫南北，戰無不勝的霸氣。

這麼會的它，就好像是褪去了王袍的叢林王者，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看著自己的親人，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來到。

雪更加傷感，走過來，伸手摸著刃齒虎的額頭，慢慢的揉著。

大貓很享受這樣的按摩，愜意的閉上了眼睛，喉嚨中，發出了一聲一聲短促的咆哮來。

聲音很輕，至少，與過去它那足以讓天地變色的咆哮相比，輕的太多了。

它閉著眼睛，好似回到了當初與姬賊征戰之後，姬賊伸手摸著它的額頭肆意大笑的豪放場景。

那會的姬賊，那時的自己，都是意氣風發，就好像，天底下再也沒有任何人，任何勢力可以阻擋住自己的征服腳步。

「虎姐姐，勇士就快回來了，你一定要堅持住，勇士那麼聰明，只要他回來了，你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雪輕輕念道。

刃齒虎閉著眼睛嗚了一聲，好像是回應。

就是小姬煥指著雪，口中含糊不清的叫著：「母親，您怎麼哭了···」

榛在旁邊抱過去了小姬煥，示意其別說話。

她看著整撫摸刃齒虎額頭的雪，心中轉瞬千百情緒一起涌了上來，有悲傷，更有難過。

···

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姬賊睜開眼睛，渾身上下都讓汗打濕了。

他坐起來，眨眨眼睛，回憶起剛才睡夢中看到的刃齒虎時，搖了搖腦袋，有些驚恐。

「怎麼，做噩夢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姬賊回頭一瞧，卻看到是薇朵在房間裡坐著。

當即姬賊一愣：「薇朵，你怎麼來了？」

薇朵倒了一碗水走過來：「刃齒虎出事了，以你的性格，肯定是會早點回去的，我想著既然這樣，不如把馬車什麼的都帶過來，咱們直接從青岩山脈出發，也不用你繞遠去天產平原了，這一來，速度不是更快？」

姬賊抿嘴沒有說話。

薇朵把水遞給姬賊：「聽黎婭說今天中午就能把黑水山脈的事情解決了？」

姬賊嗯了一聲，隔著窗戶向外面看了一眼：「現在什麼時候了？」

「還沒到中午呢，足夠你吃飽再去處理黑水山脈的事情，你想吃點什麼，蘑菇湯麼？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麼？」

姬賊嘴唇動了動：「算了，現在沒有胃口。」

薇朵知道姬賊心裡難受，便到他身後，揉捏著姬賊肩膀，輕輕道：「阿賊，你剛才夢到什麼了？我看你身上這麼多汗。」

這一句話，直接勾起來了姬賊對於夢境的記憶。

剛才夢境之中，他看到了刃齒虎。

瘦的皮包骨頭，幾乎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的刃齒虎。

自己追，刃齒虎就跑，似乎不敢和自己見面，一片通黑的環境之中，身穿著黑袍，手拿著鐮刀的死神正將鐮刀放在刃齒虎的脖子上，藏在斗篷中的骷髏臉，沖自己冷笑，似乎，是在嘲諷自己無法救刃齒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