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更待何時（2/2）

留下三人對視了一眼。

「你們怎麼看？」

維迦指著重樓的背影。

重樓對他們三人表現得十分恭敬，但洛基在前不久，提出了重樓可能是裝的。

因為沉淪在仇恨中的人，是不會懂得感恩的。

洛基是這麼認為的，他曾作為世界大反派，提出這件事，讓維迦和柯蒂斯不得不慎重考慮。

「他看似感激你，但實際上，恨不得殺你而後快。」

洛基聳了聳肩，半眯著眼，同樣是望著重樓的背影。

維迦抿了抿嘴唇，想要說些什麼，但又欲言又止，看向柯蒂斯。

柯蒂斯沉吟著，半晌後，才開口說道：「我覺得，這個孩子天性不壞，我們給他授業，他就算不感恩，也不至於想殺我們吧？」

維迦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洛基不由失聲笑了出來，忍不住罵道：「愚蠢！」

然後獨自一人轉身離去，留下兩人面面相覷。

「他終究還是不相信人性美好的一面……」

柯蒂斯轉而看向洛基離去的身影，嘆息了一聲。

維迦此時陷入了糾結之中，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一方是洛基，一方是重樓，一個是摯友，一個是徒弟。

他花費了那麼多心思教授重樓，不願意相信重樓會對他出手。

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三人再也沒有討論過重樓的本性的問題。

反正在隨後的日子裡，重樓對三人十分恭敬，噓寒問暖，尤其是對維迦。

幾乎是維迦的所有要求，他都會照做，九難也在維迦的提點中，開始一難接著一難地渡過。

總共有九次劫難，這九次，需要他經歷世間各種能對他造成殺身之禍的災難後，才算結束。

三災渡過後，重樓的肉身防禦力最下限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如今即便是捨棄了所有防禦，在太空中，也不至於一下子死亡。

只是……洛基為了防他一手，一直沒有允許他的靈魂得到增長，始終保持著一絲，隨時都有可能破滅的狀態。

重樓私底下曾數次嘗試增長靈魂，但發現……

天地間的力量，無時無刻不在血肉他，使得他根本無法凝練靈魂。

他的肉身尚未真正凝練，根本無法壯大靈魂。

十年來，在大陸上，重樓前後渡過了三難。

然後發現，在這片大陸上，已經沒有什麼劫難能對他造成殺身之禍了。

便找到了維迦，準備告辭離開大陸，前往渡剩餘的劫難。

維迦允許了，重樓跪地三拜，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你看，十年了，重樓本性不壞，二狗你不要胡亂猜忌了。」

維迦這些年來，看到重樓的表現，戒心也同時放下了一些。

對此，洛基冷哼一聲：「愚蠢！」

然後拂袖就走。

維迦無奈的聳了聳肩。

他不會那麼愚蠢，這些年下來，因為洛基的話，始終對重樓抱有一份戒備。

但重樓表現得太好了，他至今也沒找到重樓有什麼想要謀害他們的跡象。

木星外，楊壽同樣在看著這一幕。

「有點意思。」

他哪怕作為全知的觀察者，也沒有在重樓身上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重樓表現得十分完美，尊師重道，當然，除了對道祖的恨之外。

但楊壽其實是贊同洛基的觀點的。

一個沉淪在仇恨中的人，又豈會知曉感恩？

當然，有人會說，正因為知曉恨，才會懂得感恩。

但一個生活在仇恨中的人，他又會去感激誰呢？不仇恨所有人就不錯了。

要不然之前洛基三人降臨，重樓也不會悍然出手偷襲了。

「總不至於這三個在重樓身上陰溝裡翻船吧？」

在眼前水鏡的畫面里，重樓開始遊歷混沌，在混沌中遭遇了數次劫難，九死一生，總算湊到了第八難。

但……最後一難，始終無法圓滿。

二十年後。

重樓選擇了回歸。

「師尊，弟子無能，二十年還沒渡過九難。」

跪在維迦身前，重樓羞愧地低著頭。

維迦輕輕撫摸著他的頭，似乎猶豫了許久，才發出了一聲嘆息：「傻孩子，世界上哪有什麼第九難，第九難就是……」

轟！

他話音尚未說完，撫摸的動作就轉變成了攻擊，轟地一聲，把重樓的肉身直接打爆。

重樓根本沒有料到這一幕，靈魂明滅不定，眼看著即將消散，但在關鍵時刻，洛基的意志灌注其中，保護住了他。

「師尊……你……」

化作了靈魂狀態的重樓，不敢置信的看著維迦。

維迦卻大喝一聲：「還不快運轉巫身法決，此時不成巫身，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