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成親(2/2)
哪怕是到了此刻,他的心依舊平穩,沒有波瀾,一如當初父母去世時那樣。
雖然人情世故告訴他,這個時候他應該表現出悲傷,但……那終究是偽裝的,沒有任何意義。
「我……可能沒辦法一直陪著你了。」
凌素素抬起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其實……你應該多笑笑,臉上,要多一些表情,展現出你的喜怒哀樂。」
凌素素忍著疼痛,輕聲說道。
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少年沒有感情的人。
少年望著這熟悉的一幕,仿佛回到了當年,他父母去世時,也是這麼說的。
他們慈愛地看著自己,告訴他,他應該多笑笑,該憤怒時就憤怒,該悲傷時就悲傷。
「我,做不到。」
少年淡淡說出了四個字,搖了搖頭。
「不,你可以的,你天生聰穎,心無旁騖,做任何事都很快,只要你堅持去做,你就一定能夠成功!」
凌素素緊握著少年的手,鼓勵著。
這些日子來的相處,她對少年知道的越來越多,就越是驚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少年所學極雜,五花八門,涉獵極廣,但每一個涉獵的領域,他都是專精,哪怕那些大師和他比起來,都略遜一籌。
或許正是因為他沒有感情,所以才能如此心無旁騖,專心做好每一件事。
「在我死後,答應我,為我流一滴眼淚。」
少年沒有回答她,她抿著嘴,望著少年,說出了她最後的心愿。
少年依舊沒有給出承諾,只是轉身,離去了。
留給了她一個冰冷清淡的背影。
她苦澀地一笑,她不怪他,想要幫助少年擁有感情,太難了。
此後,少年一直待在書房,沒有來找過她。
一些飯食起居,都是書童照料。
她曾數次問書童少年在做什麼,但書童表示他也不知道。
因為少年待在書房,從未出來。
少年是悟道境,她是知道的,而她……天生因為身體阻塞,無法修行,甚至被一位悟道境的高人下過斷言,活不過二十歲。
所以她無法辟穀,她要吃飯,要正常休息。
等了許久許久,還不見少年前來,她終於賭氣一般,做出了絕食的舉動。
讓書童去書房裡告訴少年,他不來見她,她就不吃飯。
一連三天過去了,少年還是沒有來見她。
她突然間,有些心灰意冷了。
想起少年的那個冰冷無情的模樣,一直以來,從路邊搭訕,一路跟隨到斷腸崖,再到客棧窗外,再到成親洞房,挽髮髻,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費盡心思。
每次和少年在一起的時候,她都感不到一絲情誼,宛如挨著一個冰山。
少年說話不多,也很情冷,甚至語調中都沒有任何波瀾。
這些時日,無論她如何努力,少年依舊沒有一絲改變。
「算了,就這樣死了也好,反正他也從未把我放在心上。」
她之所以這麼想見他,是因為再過幾天,就是她二十歲的生辰。
是她的生辰,也是她的忌日。
時間緩緩而逝,她躺在病床上,愈發衰弱,身軀阻塞,氣血不順,眼看著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依舊不見少年的身影。
書童數次來勸說她吃飯,但她就是執拗的不吃。
她還想為少年做最後一件事,她要利用自己的死,再對方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身影。
讓他一輩子生活在愧疚之中,雖然……極有可能對方只是把她當成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畢竟悟道境享壽三千年,她一介凡人,何德何能,讓對方銘記一輩子。
第二日,太陽照常升起,她迴光返照了一般,從病榻上起身,來到了梳妝檯前。
舉止從容,化著妝,從娥眉,到腮紅,到唇彩,她都用心打扮,花費了足足一天時間。
身穿當年那件嫁衣,她扭過頭,輕撫著自己的長髮,披肩而落,不由嘆息了一聲。
照理說,婚後婦人都會挽起髮髻,而她的,還是如少女般披落。
她還是想等少年給她挽。
望著鏡子裡的自己,凌素素嘴角輕輕抿著,卻依舊流出了鮮血。
紅顏蒼老,明明這麼明媚,卻透著一股死態。
她知道,她要死了,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這個人世。
只是,到死,少年還在書房裡修煉,甚至都沒來看她一眼。
「結束了。」
各位不好意思,這一章上傳錯了,是我寫的另一本小說,明天找編輯修正一下,訂閱的書幣應該不會重複計費。再次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