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西門吹雪(2/2)
全方面碾壓。
而且,西門吹雪更是在劍道的快劍領域舉世無雙。
這樣下去,他都有點懷疑李玄淵會喪失自信,道心破碎了。
還好李玄淵只是愣住了半晌,便清醒過來,連忙尋著西門吹雪的蹤跡追去。
「師尊,等等我——」
……
楊壽沒想到,李玄淵這麼快就反應過來,然後拋棄了以往的名聲包袱,向對方厚著臉皮拜師。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他可是被公認為的劍神。
能放下這些囹圄桎梏,一心向劍,不愧為玄宗之主。
對他而言,達者為師,學無先後,不如別人,那邊拜師學好了。
做人是如此,劍道修行也是如此。
只是可惜,西門吹雪根本沒有收徒的心思,直接給他拒絕了,並且送了他一個字:「滾!」
李玄淵鍥而不捨,緊跟在後,一路而行,試圖從中摸索出西門吹雪出劍的方式。
對方的劍,快得令人髮指。
哪怕他突破了劍元境界,達到了劍道境界,也無法看穿。
那必然是宗師級的劍意,才能施展出如此劍法。
最後,西門吹雪沒有再驅趕他,孤身一人的他,任由李玄淵遠遠跟隨。
「你到底要往哪裡去?」
李玄淵忍不住在後面追問。
起初西門吹雪沒有回答他,一如他的名字,十分冰冷,如雪一般。
後來,隨著混熟了之後,西門吹雪才言簡意賅地吐出幾個字:「不知道。」
「你的劍是怎麼學的?」
漸漸的,兩個人有了日常間的簡單交流。
「拋妻棄子。」
西門吹雪頓了頓,在某個日落黃昏的時候,說出了自己的往事。
他沒有幾個朋友,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後,他最初居然有點欣喜。
因為這個世界和他那個世界不同,沒有那麼多禮義廉恥的束縛,所有人都仿佛為劍而生,在追求劍道極致。
但他們的境界太低了,他一直走,一直走,也只有一個李玄淵能勉強跟上他。
李玄淵聽到拋妻棄子四個字在西門吹雪的口中居然說的如此輕巧,突然心中一沉。
隨後在西門吹雪的自我敘述中,聽到了有關他的往事。
他出生於姑蘇城外的萬梅山莊,那是一片梅花林里,從小孤僻,唯有劍與他相伴。
在和劍為伍期間,他自我摸索,達到了巔峰,所修的,也是無情的劍。
在李玄淵和他相處這段時間裡,他不止一次提過,他的劍,是殺人的劍。
他所修的,是無情劍。
所以在成婚之後不久,他覺得自己的劍道境界增長緩慢了,便拋妻棄子,獨自一人,浪跡天涯。
為了追尋他更高的劍道境界!
聽完他的敘述後,李玄淵這才明白,為什麼眼前此人,能夠達到如此劍道境界。
已經快要接近於劍道的無境了。
他的劍,從未出鞘,殺人的時候,甚至都未曾用過劍。
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看不到對方拔劍。
他殺人,已經到了不需要用劍的地步了。
孤獨,寂寞,白衣勝雪,譜盡淒涼,這正是西門吹雪一生的寫照。
他拋妻棄子,從西而來,沒有朋友,陪伴著他的,只有劍。
只有如此極致的人,方能悟出如此劍道。;
……
「操控下天氣,給他們下點雪,增加點氛圍。」
世界之外,楊壽看到兩人沉默無言,尤其是李玄淵聽完對方的故事後,似乎有所感悟,連忙吩咐符腦。
符腦不敢怠慢,立即操控劍靈世界的天氣,在西門吹雪和李玄淵的上方,下起了雪。
白雪,瞬間飄飛。
大雪之中,天地一切污穢似乎都已經洗淨,只剩下西門吹雪那一身白衣,顯得那麼白,真的勝過了雪的顏色。
還有他背後背負著的那柄劍,通體漆黑,名為巨闕,在大雪覆蓋下,黑黝黝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有酒嗎?」
西門吹雪忽然問道。
在下雪天,他最喜飲酒。
李玄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飛身而去,從不遠處的村落里,帶回了一壇酒。
這個世界上,釀造飲品也逐漸衍生,酒並不罕見。
西門吹雪接過李玄淵拋來的罈子,掀開封口,飲了一大口。
「我想練劍了。」
大雪紛飛,西門吹雪心中突然湧現出了無盡孤獨寂寞,飲酒之後,轟然爆發。
巨闕錚然,感應到主人的念頭,出鞘而來,自動出現在了西門吹雪的手心。
茫茫一片雪白中,一個修長的身影,手持長劍,踏雪無痕,凌空而起,開始了練劍。
這一練,便把他這一生都練了進去。
從年少學劍,到學有所成,到舉目無親,到拋妻棄子,再到……孤苦一生。
李玄淵凝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接連受到了莫大的震撼。
這哪裡是在看劍,他仿佛在觀摩西門吹雪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