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不問(2/2)
很顯然,這只是齊王的一個苦肉計,說不定就是賈寶玉和齊王合謀,為的,就是在王爺的頭上扣一頂為了泄私憤,肆意殺害朝廷勛貴的罪名!」
「好啊,他竟然如此卑鄙,不行,明日我就要進宮在父皇面前告他一狀,還有賈寶玉,居然合同算計本王。本王奈何不得齊王,還收拾不得他了?」
吳永嘴角抽抽,這個時候是挑軟硬柿子捏的時候麼?
「王爺息怒,齊王的奸計,王爺雖然看得明白,但是旁人未必相信啊。
不過,要是咱們手中有證據,那就不一樣了。」
「證據?對,還得先找證據。」
大皇子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看著手持摺扇坐著喝酒的吳永,仿若諸葛軍師一般,他頓時生了幾分豪氣。
親自端了酒杯到吳永身邊,一手搭在吳永肩上,笑道:「吳公子才智過人,待本王日後榮登大寶,定然不會虧待於你。來,干一個。」
神色動作,倒也有兩分作禮賢下士的模樣。
吳永起身受領,然後道:「要證據也簡單,這件事既然不是王爺做的,那麼那個把官兵帶到王爺私宅的人肯定就是幕後主使的人。
王爺只需要把這個人抓住,不但可以為自己洗清嫌疑,說不定還能讓齊王殿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對啊!」大皇子頗有種撥雲見霧的感覺,一種反敗為勝的舒爽感油然而生。
他立馬招來府中侍衛,讓他們去抓人。
「哈哈哈,吳公子真乃本王的智囊啊,今晚吳公子大可不必走了,就歇在本王王府,本王讓雲姬陪你,哈哈哈。」
「多謝王爺。」
吳永起身拜謝,只是他心中卻在懺悔:
叔父啊叔父,別怪侄兒,若是你的人連這個蠢貨王爺都扛不住,遲早還是會露餡的,你自求多福吧。
在吳永眼中,那逃掉的刺客自然也是他叔父派出去的,與其讓別人抓住,還不如讓大皇子抓住,那樣說不定他還能幫忙扭轉乾坤。
……
賈寶玉從東城回來,臨近西安門之時,忽然有齊王府的太監來傳:「靖遠伯,王爺有請。」
賈寶玉並沒有太意外,隨即轉移車架,隨同前往。
到了西安門外,果然看見二皇子的車駕停在西安門外。
賈寶玉上前:「臣賈寶玉,拜見殿下。」
馬車帘子掀起,露出二皇子儒雅的臉。
「子衡無事吧?聽聞子衡在千金閣遇刺,本王甚是擔心。」
「多謝殿下,臣無礙。」
「無事就好……這些人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京師重地,天子腳下行刺子衡,如此無法無天,明日本王定當奏請朝廷嚴查此案,定要還子衡一個公道。」
二皇子的聲音,有關心,有氣憤,將對賈寶玉的愛護表現到極致。
賈寶玉自然不能拒絕,只得拱手拜謝:「殿下厚愛了。」
「嗯…」二皇子點點頭,忽然又道:「子衡對行刺之人,可有何猜測?」
賈寶玉頓了頓,據實而言:「不敢欺瞞殿下,微臣自為官以來,雖不說多謹慎自律,卻也自問沒有得罪過太多的人。
真要論誰有殺臣的動機,無非兩人而已。」
二皇子點點頭,沉吟著道:「其中一個想必是大皇兄,唉,大皇兄也是,罷了,你和大皇兄的關係,日後我會想辦法幫你調停。
另外一人是誰?」
「吳天佑。」賈寶玉淡淡道。
「為何?」
賈寶玉心中微抽,為什麼您還不知道?
「沒什麼,大概他覺得是臣趁他兒子被流放之際,派人殺了他兒子。」
他之所以猜測吳天佑有嫌疑,其實是根據綜合情況判斷的。
首先今日在千金閣,居然看見了吳家的人,在他心裡,還一直以為吳家絕後了呢……
加上他從吳貴妃那裡,知道他們吳家早就把他認定是「絕戶兇手」,那麼要意識到,吳天佑對他恨意驚人,也不太難。
再有,除了其中一個,其他四個刺客的水準,高不成低不就。
蠢是談不上,因為他們知道看準時機,在流晶河上動手。
只不過,身手差了些。
從刺客的水平,也能判斷幕後之人的實力。
吳家,中等官宦、寵妃娘族,剛好合適。
「原來是這樣,此人也屬實蠻橫無理。休說吳凡本來就犯了死罪,再說那吳凡之死,地方已經結案,吳凡死於流匪之手證據確鑿,他竟然敢無端怪罪到子衡身上,實在可恨。
放心,本王會令有司全力查處,若真是他蓄意報復,朝廷律法,定不會容他。」
賈寶玉嘴張了張,最終只是一拱手,算是領受恩情。
「子衡想說什麼?」
雖然是黑夜,但二皇子的儀仗很大,火把足,他能看清賈寶玉的面容反應。
賈寶玉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殿下對臣太過厚待,這麼晚了還特意趕出皇城看視臣下,臣惶恐。」
「子衡不必如此客氣,你我雖有臣屬之別,但本王一向視你為朋友,為知己。既是知己之間,關心看望乃是常情,子衡莫多心了。」
「多謝殿下看重。時辰不早了,殿下還是回王府歇息了吧。」
賈寶玉拱手拜道。
「既然如此,子衡也早些回去休息。」二皇子顯然也沒有什麼別的事。
「恭送殿下。」
賈寶玉原地垂首,直到二皇子的車架啟程才抬起。
他確實有話沒說。
姜寸是粗人,不太會掩飾情緒,但是賈寶玉卻不會對他的輕微異常視而不見。
他自然不會忘記,姜寸原本是二皇子的人。
當初二皇子把人給他,其中一點也說了,是為了方便兩府傳遞消息。
從黃昏時候的情況來看,姜寸顯然事先知道什麼。
但卻沒有對他說……
姜寸這一年來得他信任,並非單純的因為他武藝高強,最關鍵的,還是他身上那股狹義之氣。
能讓他瞞著自己的人,大概也就是舊主二皇子了……或許根本也不算是舊主。
至於二皇子為什麼要瞞著他,也很容易猜測。
無非就是再給大皇子扣一個實實在在的屎盆子而已。
畢竟,刺殺行動只有行動了,才能造成震動京城的效果,才能成為一樁鐵定的事件。
不問,是為了維持這種君臣想得的局面。
因為,很多話,一旦問出來,就是不可消除的嫌隙。
……
但是他又怎麼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