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陳氏(2/2)
「等等。」
陳氏驚喜的轉頭。
賈寶玉道:「想來叔母近日來也很忙,無暇照顧湘雲妹妹,不如把她留在這裡,有老太太幫忙看著,也能免去叔母一些後顧之憂。」
陳氏大失所望,看了湘雲一眼,隨意道:「那你就留在這裡吧。」
說完便帶著一票人走了。
一個野丫頭,當誰稀罕似的。
若不是看在賈母老太太喜歡湘雲的份上,她怎麼會把她帶來?現在人已經沒用了,她自然不會在意湘雲留在哪兒。
陳氏一走,榮慶堂的氛圍都暖和了好多。
賈母見王夫人送人出去,也就不再在意,反而看著賈寶玉道:「你別瞧不起人家,她要是有你那樣的見識,你身上這個官兒,就該她來當了。」
賈寶玉笑了笑,自然明白賈母話中的意思,笑道:「孫兒沒有瞧不起,只是嫌她太吵,影響到老祖宗。」
賈母這才點點頭,言道:「親戚之間,都是這樣,有事相互幫忙,就算幫不上,也能討個主意,這才是大家族的生存之道。
所以,不管你喜不喜歡她,她也是長輩,面子上的功夫,你也得做好,說不定哪天,你也有需要人家幫忙的時候。」
賈寶玉拱手道:「孫兒受教了。」
賈母便笑了,道:「也不是教訓你,你史家表兄的事,你自己看著辦,若是能看顧一點,就幫忙看著點,也算是一份人情。」
賈寶玉再次點點頭,無意多言什麼,遂看向湘云:「雲妹妹,好久不見啊。」
湘雲嘴角一抽,抓著賈母的胳膊埋了頭。
她是不好意思了,她嬸母那番模樣,她覺得有些丟臉。
賈母拍拍她的手,讓湘雲去找黛玉等人玩,然後又問賈寶玉:「你今日不當值?」
賈寶玉搖搖頭,「等會要去大皇子府,陛下命孫兒替大皇子操持後事。」
「怎麼會讓你做這樣的事?」
賈母一個老婦人,初一聽聞,也聽出了不合理之處。
賈寶玉卻只能笑笑,無法解釋。
「算了,你外面的事我也管不著,只是外面這麼亂,你在外面自己要小心,不要讓我和你們太太擔心。」
對於賈母的交代,賈寶玉自然躬身應承,然後順勢提出他和河間王府的事。
賈母自然驚奇。正好這時候王夫人也送客回來,聽說此事,大為吃驚,連連追問前因後果。
然而賈寶玉也不是很明白,只能把當初河間王和今日太上皇給出的理由重訴了一遍。
待聽聞河間王府只有河間王和雲霓郡主二人,賈母等人終於稍安。
然後再三詢問之後,覺得確實沒什麼不好的地方,才放過這一茬。
主要也是賈寶玉這些年和皇家實在走得近,她們才能這麼快就接受。要是換做是賈璉,她們怕是就沒有這麼容易接受了。
……
大明宮,景泰帝一夜未睡。
早上起來,近身的侍從們便發現,一夜之間,陛下整個人看起來,似乎都蒼老了很多。
於是,所有人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出錯分毫,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勤政殿內,景泰帝收到了馮祥去靖遠伯爵府傳太上皇口諭的消息。
沒辦法,熙園的一舉一動本來就受景泰帝關注,更何況還是馮祥親自出馬。
當他得知口諭的內容之後,久久無言。
忽然問身邊的戴權:「你覺得,太上皇為何那麼重視靖遠伯?」
景泰帝覺得奇怪,太上皇榮養了十多年了,等閒都不理會朝中大臣。
但是似乎卻對賈寶玉一個後生晚輩,頗為關照。
先是賜婚,後來封爵,如今又讓他認河間王為義子……
每一件事單獨看起來都沒什麼,因為都有理由。比如賜婚是太師所求,賜爵位是因為他被大皇子刺了一劍,河間王因為沒有兒子等。
但是綜合看起來,卻怎麼也令人覺得蹊蹺。
怎麼太上皇如此關注賈寶玉?戴權道:「這個奴才不知,興許靖遠伯行事有章法,又有才氣,所以得太上皇看重吧。」
景泰帝卻搖搖頭,「你這老貨有沒有覺得,賈寶玉生的和誰有些相像,朕每次看見他,總是會心中覺得不快……」
「這,老奴實在沒看出來靖遠伯和誰相像,還請陛下給個提示。」戴權道。
景泰帝目光深幽,忽然招過戴權,對他低聲叮囑了數句。
戴權面上頓時露出些許奇怪之色,卻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出去,招來一個太監,吩咐道:「你去找錦衣軍趙大人,讓他去查一下靖遠伯小時候的事,越詳細越好。」
「是。」
太監很快就領命去了。
……
河間王府,河間王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笑道:「怎麼忽然答應了?」
賈寶玉暗自翻了個白眼,也不管河間王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規規矩矩的往地上一跪:「承蒙王爺不棄,願收寶玉為義子,從今以後,寶玉定當侍奉王爺如生父,疼愛雲霓如胞妹。」
「哈哈哈。」河間王頓時笑了起來,扶起賈寶玉,道:「好好,能有你這樣優秀的義子,也是我的福氣,想來雲霓知道了,也會很高興的。
今日且罷,等我手中的事鬆緩一些,我再正式收你入我膝下。」
河間王笑意盈盈。
雖然收義子是太上皇的聖命,但是後來他想著,似乎這樣也不錯。
他總有老的一天,到時候膝下無子,難免有晚景淒涼之嫌。若是能有一個優秀的義子,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另外,他隱約知道,太上皇對賈寶玉的關心,似乎異於常人……
賈寶玉並不知道河間王的心思,他倒也乾脆,既然命中注定二人有一段父子緣分,他便欣然接受了。
反正河間王不論身份、年紀還是德行,都有資格當他長輩,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因此,從站起來之後,便很快融入到兒子的角色當中。
從侍從的手中接過茶壺,親自與河間王倒了茶,然後規規矩矩的奉上。
河間王笑著受了,而後令他坐下,兩人難免說起了朝堂上之事,自然而然,也繞不開大皇子之死。
當河間王聽聞賈寶玉昨晚在大明宮奏對的情況之時,河間王有些陰鬱了。
他道:「當今陛下,守身自律、心智沉穩,只是這些年性子越發孤僻了,猶記得當年,他也是一名謙謙君子,唉……」
一聲淺嘆,充滿了對時間流逝,物是人非的惋惜。
賈寶玉卻立馬抓住機會,追問皇帝當年的一些事跡,以期從往事中,增加對皇帝的了解。
河間王倒也沒什麼避諱,幾乎賈寶玉所問,都與他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