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曠野(2/2)
掀開她小小的帳篷,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人影。
轉身問衛兵:「可曾看見詩雨姑娘?」
「回大……回王爺,之前我好像看見詩雨姑娘往後面去了?」
「後面去了?」
賈寶玉抬頭看了一眼,營帳後頭是一片小樹林,大晚上的,她往那裡頭鑽做什麼?
懷著這樣的疑問,他漫步往後頭走去。
離開營帳的範圍,火光漸退,便只剩下微弱的月光。
今晚的月色很淡。
夜色中,草地和樹梢,仿若被塗上一層淺色的銀裝。
賈寶玉走了一會,未曾看見人影,便準備不再管她回去睡覺。
卻見一親兵悄悄給他指示。
賈寶玉循著他的手勢細看,果然發現西邊山坡的石頭上,似乎坐著一個人影。
賈寶玉眉頭一皺,令親兵們止步,自己慢慢走過去。
「大晚上你在這裡做什麼?」
本來以為以韋笑笑的直覺會發現他,但是直到他走到他的身後對方還是沒反應,賈寶玉便出言問道。
韋笑笑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轉過了身。
她這幅模樣,倒是與賈寶玉印象中的她大相逕庭。
原來,這女人也有憂鬱的時候。
他不由重新打量著她。
她身上分明穿的是仕女裝,卻被收束的很緊。底下也並沒有著長裙,而是一條淺灰色的長褲,將她苗條的長腿完全勾勒出來。
這樣頗有幾分男兒樣的打扮,倒是為她添加了幾抹英氣。
賈寶玉就勢在她身邊坐下。然後他才發現,從這裡,可以搖搖看見行宮,特別是那前院裡,白綢漫布,火光沖天,哪怕隔這麼遠,也能看清大概的場景。
那是景泰帝停靈的所在。
想到這女人以及她背後的勢力不遺餘力的刺殺某算景泰帝,賈寶玉似乎明白了什麼,佯嘆道:「逝者如斯,往事已矣,生者自當著眼未來,莫要深陷過往恩怨之中。」
韋笑笑似乎動了動,過了一會兒,聽她道:「就像七王子殿下這般,置父母、兄弟姐妹的仇全然不顧,只是慶幸於他們給自己留下的尊貴的血脈?」
聲音中有一些諷刺。
賈寶玉不以為意,學著她的樣子把腿伸到石頭邊上,然後將她攬過來,然後才笑道:「若非如此,我也和你們一樣,一心只想著練武報仇,不是在尋仇的路上,就是化作九泉之下一縷孤魂,又如何有機會與美人兒一起花前月下呢?」
賈寶玉的話似乎令美人感覺到一些羞臊。
韋笑笑推了他一下,抬起頭瞅了他一眼,眼神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幾分嬌媚。
「剛剛見你的時候,還道你是正人君子,原來,也和一般輕薄男兒一樣,口舌花花,油嘴滑舌。」
美人兒薄嗔,最動人心。
賈寶玉忍不住把她強拉過來,深吻一陣之後,方笑回道:「看來還是你的舌頭比較滑膩些……」
他還呡了一下嘴。
韋笑笑啐了一口,然後看著賈寶玉在月色下不甚清晰,卻輪廓分明,異常俊美的臉,卻又悄悄箍緊了他的腰。
見此,賈寶玉自然不客氣,雙手便開始在她身上游弋……
一會之後,察覺其已經嬌喘吁吁,賈寶玉便起了將之抱回營帳寵愛一番的打算。
從這個女人之前在營帳之內居然敢借著酒勁逆推他,賈寶玉就知道其也是個「性情中人」。
這種女人,也不用費心思遮掩、哄騙。
只是賈寶玉這次卻猜錯了,似乎察覺到他的想法,美人兒忽然一個巧勁兒從他懷裡滑了出去。
他頓時落了個空手。
倒也不急,就這麼瞅著她,等她一個解釋。
姐們兒,之前你可是比我狂野,別說這會兒突然害羞了?
卻見韋笑笑只是低著頭,也不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裳,過了好一會兒,連風都有些冷了,方聽她低聲問:「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問我麼?」
「什麼話?」
賈寶玉覺得莫名其妙。
沒上之前他確實存了問話的意思……但不是問過了麼,你特喵的一問三不知,還問什麼?
見他如此,韋笑笑抬頭,面色雖然還在泛紅,眼神已經冷淡:「王爺當真以為人家只是個青樓女子,只要王爺來了興致,便可以隨便玩玩?」
「你哪根筋搭錯了?你確定之前不是你玩我?」
賈寶玉莫名其妙。
不給玩就算了,怎麼都摸半天了才翻臉?
屬狗的麼?
饒是韋笑笑此時心中氣惱,也不禁鬧了個臉紅。
他說的,好像也是啊……
「王爺難道就不好奇我的清白之身給了誰麼?」
她死死的盯著賈寶玉。
賈寶玉聞言,面色頓時陰沉一些:「你有其他男人?」
心中卻暗襯:「不應該啊,以他的經驗,這娘兒們之前應該是第一次才對……
不論是反應、經驗,還是那種感覺極致的感覺……
倒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特喵的江湖兒女,誰知道她以前行走江湖的時候有沒有看見過喜歡的白面小生,然後捉回家玩弄了。」
一想到這裡,賈寶玉頓覺意興闌珊。
雖然他本身不是特別介懷這個的人,但是也並非葷素不忌。若是其當真不檢點,他也沒必要與其糾纏。
「生氣了?王爺自然有理由生氣,王爺身邊那麼多身家清白的女兒家,那些才是王爺的心頭所愛,像我這種第一次連落紅都沒有的青樓女子,自然是興之所至,隨意玩弄一番罷了。」韋笑笑沒有回頭,語氣有些低落,但是姿態卻沒有任何軟弱。
她喜歡他,可以毫無保留顧忌的獻身。但是,卻不能容忍對方輕視她。
她知道男人家都在意自己的女人的清白,但他卻不聞不問,顯然,是不在意。或許在他心中,她就是個青樓女子罷了,何來清白?
賈寶玉有些發愣,「第一次?落紅?你說的什麼玩意兒?」
「王爺何必裝作不知,既然心中已經認定我不潔之人,又何必再來尋我?我陸詩雨雖然是個無根的女子,卻也不需要爵爺的可憐。」
聽了半日,賈寶玉總算是知道了她說是她的清白的問題,忍不住惱怒道:「該死的女人,你自己是不是清白的你自己不知道,在這裡作什麼怪?」
「若我說剛才是我的第一次,王爺會信麼?」
韋笑笑苦澀的笑了笑。
她不想說這一句的,因為覺得有些軟弱,她不喜歡。
但是,將她自認為最重要的東西獻出去,卻被人誤會,這種感覺,太令人難受了。堅強如她,也沒忍住希冀的問了一聲。
「老子為什麼不信?老子何時說過你不是清白的了?莫名其妙……
等等,你說的是?」
賈寶玉忽然反應過來,這女兒之前強調過一個東西……落紅?
原來如此。
之前他確實沒注意過床上有沒有那玩意兒,因為,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有見識的人,是絕對不會相信那玩意兒的……
但是,這個時代的人好像,特別信這個!
就連他屋裡的丫鬟也這樣。
香菱第一次的時候,好像也把那東西珍惜的收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