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紈大嫂子的魅力(2/2)
再者襲人、紫鵑和鴛鴦,這三個人本來就是賈母那一批大丫鬟里最出挑的幾個。
賈寶玉便有些按捺不住,也無需按捺,直接按住她的後腦勺,便低頭強吻了上去。
好在他也只是略作品嘗,知其味之後,便笑著鬆開紫鵑丫頭。
紫鵑嗚咽兩聲,退後兩步,有些惱道:「二爺,你……!」
我們縱然是丫鬟,你也不能隨意欺凌吧?
賈寶玉看她羞憤的模樣有些可愛,就笑道:「怎麼你不服?遲早還不是我的人?」
一句話,就讓紫鵑越發語塞起來。
先不說她自己對於賈寶玉的觀感,就說黛玉出嫁,她是定要隨了去的,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
所以賈寶玉這句話,一下子也調出了她的女兒嬌羞。
賈寶玉見之得意,就要再有行動。
紫鵑察覺,一邊後退,一邊喝道:「你就不怕我告訴我們姑娘?」
反抗她是沒膽量的,只求搬出黛玉,讓賈寶玉知難而退。
她心想,以後再也不單獨送賈寶玉出門了,一定要帶兩哥小丫頭出來!
「還敢威脅我?」
賈寶玉呵呵一笑,「看來必須得把你收服了,不然你這小妮子遲早叛變。」
賈寶玉半是嚇唬半是認真,他倒要看看紫鵑這丫頭會如何辦,這也是一種趣味。
紫娟果然手足無措起來,她要是被賈寶玉欺負了,告訴黛玉自然是下下策,沒準黛玉還會懷疑她的用心呢。
眼見賈寶玉靠近,她退無可退,便一把將手中的燈籠橫起,塞進賈寶玉的懷裡,道:「二爺,你自己回去吧,我回去看我們姑娘去了!」
畢竟是明火,賈寶玉下意識的接住燈籠。
又見紫鵑丫頭交代一聲,轉身飛快的就跑,又好氣又好笑,禁不住喝道:「喂,你不怕半道殺出一隻鬼來把你捉去?」
聽出賈寶玉聲音中的懊惱不滿,紫鵑心頭也覺得好笑,又察覺賈寶玉沒有追趕的意思,竟回頭笑道:「二爺你先回去吧,我是不怕鬼的,再惡的鬼,也比不過色鬼……」
說完也不敢再挑釁,仗著對路勁十分熟悉,很快就跑過了竹林小徑,夜色中,只留下其淺淺的戲謔笑聲。
「這個死丫頭。」
賈寶玉罵了一句,隨即也覺得好笑。
果然是跟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膽子,居然敢罵他色鬼?
他色麼??
他要真是色鬼,早就把這主僕二人吃干抹淨了,還容的了這一個二個的在他面前囂張跋扈。
懷著淡淡的不爽,賈寶玉自己拿著燈籠走上大道。
雖說是出了趟京城,但是有著香菱丫頭的貼心服侍,賈寶玉身上並沒有任何過勞的疲憊。
兼之時辰才交兩鼓,賈寶玉也無意立馬回怡紅院,便鑽進了秋爽齋。
卻沒見到探春,丫鬟侍書說她姐妹們一起到蘅蕪苑去了。
再次出來,竟碰到李紈帶著丫鬟素月回稻香村。
「怎麼都沒有跟兩個丫鬟在後頭?」
李紈初時看見大道上站著個人,還以為是哪個失了魂的丫鬟,直到走近了才發現竟是賈寶玉。
賈寶玉搖搖頭:「原本是有的,我嫌她們聒噪,便讓她們回去了。」
李紈笑道:「哪裡是嫌她們聒噪,只怕是你心疼她們,讓她們都回去休息了吧。」
李紈的言下之意,是笑賈寶玉對丫鬟們太寬厚了,竟到了因噎廢食,自己都沒有人服侍的地步。
賈寶玉也不過於解釋,看著素月道:「你先回去,告訴李姑娘,就說我一會兒過去瞧她。」
素月瞧了瞧賈寶玉,點點頭就要將燈籠交給李紈。
「你手裡的你拿著吧,我這裡還有一盞。」
素月頓時有些感動,連忙道謝之後拜別二人先行。
因為賈寶玉說的自然,素月這個丫鬟倒沒有多想。王爺要去瞧自己的姨娘,讓她先回去讓其準備一下也是應該的。
但是李紈見賈寶玉將素月支開,心裡就噗通跳起來,有些懷疑賈寶玉的用心。
又不好意思反對,所以等素月一走,她便裝作如無其事的道:「我們也走吧。」
「好啊。」
賈寶玉也並沒有多言什麼,只是與她肩並肩,慢慢的走著。
李紈見賈寶玉沒有放肆,慢慢放心下來,然後也有些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對賈寶玉道:「二叔今日說老爺封爵的事,是真的麼?依二叔之見,老爺當封個什麼爵位?」
「那紈大嫂子的覺得,當封個什麼爵好些?」
李紈臉上一紅,「這個我怎麼覺得,自然是越高越好了。」
賈寶玉的聲音,讓李紈覺得她的想法肯定都被賈寶玉看穿了。
要是別的事,她定然不喜歡多嘴的。
但是這件事,對她和她的蘭兒來說,意義不一樣,所以才會過分關心。
「呵呵。」
賈寶玉笑了笑,道:「別人疑惑便罷了,怎麼紈大嫂子也不明白?
上次我不是與你說過了麼?」
「啊?」李紈有些不明白。或者說她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
賈寶玉詫異道:「怎麼?紈大嫂子難道是不認帳了,這些事不是你讓我做的?」
什麼?
李紈詫異,隨後想起什麼,底氣不足的道:「我何時讓你做什麼了……」
李紈想起那日賈寶玉與她說過,他會讓蘭兒繼承家業,難道他做這些,都是為了蘭兒?
心裡一下子滿是悸動,又有些不安。
悸動在於人之常情,在於有個人對她孤兒寡母如此上心。
不安來自於兩個人的身份。
如此行為,豈非有悖於人倫道義?要是別人知道,豈非說她勾結小叔子謀奪家業?
心裡想想應當不是那麼回事,因為她從來沒想過害誰。
但是又一想,賈寶玉要是當真是為了他們,所以才讓賈璉承襲不了爵位,而把爵位轉移到賈政的頭上,以方便將來蘭兒承襲,怎麼看,都與她脫不了干係。
難道,就因為自己親了他一下,他就真的肯為自己做這些?
自己的一吻,竟有如此魅力?
近十年寡居的李紈,一下子對於男女之事,對於自己的「人老珠黃」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