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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 幸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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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人雖然不忍心觀看墜兒的慘樣,但是又怕婆子們下狠手,真把墜兒給打出個好歹,所以一直等在這邊沒走。

等墜兒挨過刑罰之後,察覺其不會有太大的干礙,才去到賈寶玉的書房,向賈寶玉匯報情況。

賈寶玉聽了,道:「回頭你找那金瘡藥,給她敷敷,然後叫她娘領她出去。」

襲人點頭,笑著道:「二爺既然心疼,又何必定要杖責,剛才她哭的那樣,看起來著實令人不忍心。」

賈寶玉搖搖頭,心疼是談不上,他又不是愛心泛濫的小女生,對什么小貓小狗都有愛心。

「犯了錯就該打,不過她終究是咱們院裡的人,這麼做不過是全一全情分罷了。」

「呵呵,也只有爺,才與咱們丫鬟講情分呢。」

襲人心裡備受感動。她們奴才丫頭,賤命一條,何德何能投身到二爺的名下,不但不會被朝打夕罵,而且還與主子有情分可言。

「只是,爺對我們也優渥過甚了,說句不該說的,若非如此,墜兒那丫頭,只怕也不敢做出偷金子的事呢。

二爺尋常待我們總是寬和,下頭的人,也逐漸失去畏懼之心。

墜兒那等小丫頭,雖然每個月月錢不多,但是偶爾也能得上頭主子們的賞賜,吃的穿的用的都不缺的。誰知還是會生出貪婪之心,不過就是仗著院裡規矩不嚴罷了。

所以,奴婢怯以為,二爺還該在院裡多立立規矩,誰犯了錯就拿她作筏子,警戒後人,如此或許才能長治久安呢。」

賈寶玉聽了笑道:「如此一來,只怕晴雯那妮子就該被千刀萬剮了。別是你就是為了對付她才這麼說的吧?」

襲人臉色微紅,卻直言不諱道:「二爺既那麼疼她,乾脆提拔她做姨娘罷了,還在我們丫鬟堆里混什麼……」

賈寶玉也不以為忤,將襲人抱在懷裡揉捏一番,認真道:「不是我不懂這些道理,我只是不願意那麼做罷了。

咱們院裡縱然有一些諸如墜兒那樣不守本分,或者不懂事的,又能有幾個呢?

總不能因為她們就在院裡施行嚴刑峻法,讓你們這些好丫頭每日裡也擔驚受怕的吧?

這豈非為打老鼠,反而傷了玉瓶之舉?

老鼠雖有,不過發現一個處置一個罷了。生活本來就諸多苦難,咱們既然有緣在一起,就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生活,誰也不為難誰,不是最好的麼?」

襲人聽了笑回:「二爺這話說的,我們可當不起玉瓶這個稱號,我們不過是些草木之人,有幸得二爺呵護罷了。」

襲人雖然不是很明白賈寶玉話里的深意,但是卻也明白了,賈寶玉之所以不設立「嚴刑峻法」,就是為了她們這些「好丫頭」考慮的。

心裡開心慰藉,面上就不由表露出來,嬌俏迷離的望著賈寶玉。

她甚少在賈寶玉面前邀寵的。

賈寶玉自然懂其中意思,不過他卻只拍了拍的襲人的嬌臀,讓她起來。

「我還要寫兩份文卷,你先出去……」

襲人聞言,心裡雖然有些失望,卻很懂事的起身。

卻還是不想走,就說道:「二爺以前寫字的時候不是都叫香菱在旁邊的服侍的麼,如今她不在,就由我來替二爺研墨侍筆吧。二爺放心,我雖然不如香菱這個一等的美人會服侍,總也差不到哪兒去的。」

賈寶玉便笑了,道:「哦,你真想代替香菱的工作?那你可知道,香菱平時在這兒究竟是如何侍筆的?」

賈寶玉特地在「侍筆」二字上加了重音,卻不細言,只讓襲人自己去體會。

襲人雖然不是很懂這等高雅的文化,但到底同處一個屋檐下,以前也與香菱一起服侍過賈寶玉,多少聽到、看到過一些東西。

看見賈寶玉臉上的笑意,她很容易就明白過來了其中的含義。

心中一羞,就想要啐一口跑開些。

但是又想,若是自己始終秉持這等沒必要的矜持,只怕早晚會被香菱遠遠甩在身後。

今兒二爺可是把香菱帶去參加只有姑娘們才能參與的詩會了呢!

再說,自己也不是沒有做過那等事……

「那,等我幫爺把墨研好了,再來…給二爺侍筆。」

襲人紅著臉說道,拿著墨塊的手都不禁有些發顫。

賈寶玉倒是不想襲人如此聰慧,又見其面色紅潤,肌膚生霞,實在明艷可愛,自是不忍拒絕,便點點頭。

……

蘆雪庵,作詩雖然完畢,但是大家其實還沒散。

難得如此眾多的人聚在一起,又有賈寶玉出錢出力擺出來的娛樂場所,她們自然要多玩一會,方是物盡其用。

麝月將平兒的鐲子送來,悄悄還給平兒,並說了些告罪的話。

平兒也沒料到怡紅院這麼快就破了案,對心愛之物的失而復得自然很高興,因此也說些感謝客氣的話。

她們在旁邊神秘,自然很容易被抓破。

其實也算不上抓破,之前平兒丟東西的時候,好些人都看見,黛玉等人也有所耳聞。

不過她們也不大在乎這等小事……

「二哥哥回來了?」

探春追問道。

麝月也不敢隱瞞,只能點頭。

眾人便齊聲申討起來。

「好個二哥哥,說好的今兒抽出一天的功夫陪我們玩,接過半道跑了不說,如今回來了還瞞著我們!」

李紈這個大嫂子終究靠譜一些,笑道:「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做……」

「大嫂子你別護著他了,最後一局他沒有參與,只怕湘雲姐姐這個魁首都做的不安穩!

你們等著,我去把他拘來!」

探春笑完,帶著侍書直接往怡紅院來。

「二爺在書房,襲人姐姐伺候著呢。」

聽了丫鬟們的指使,探春往書房這邊走來。

進門之後,果然在賈寶玉伏在案上工作,卻不見襲人。

「好個二哥哥,你倒是會躲著我們!」

探春笑著,一溜煙的走上前來。

見賈寶玉有些震驚的瞧著她也不在意,只當他是心虛。

「你怎麼來了?詩會結束了,誰得了魁首?」

「你還好意思問,說好了今兒陪我們玩,接過你卻提前走了?

我是代雲姐姐來的問你的,說好的獎勵呢?」

賈寶玉道:「手頭有些事要做……」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事要做。」

探春仗著自己是小妹,又得賈寶玉疼,不但變本加厲的言語申討,還笑著繞過桌案,來到賈寶玉身邊,抽起賈寶玉面前的條陳來看。

只見上面寫著諸如:河間王晉河間親王、馮唐封忠毅侯,其子馮紫英晉禁軍都虞侯、孫定武封一等伯,加兵部侍郎、衛立琁封二等伯,加兵部侍郎……

字裡行間,還有些許刪改痕跡,顯見都是自家二哥哥的手筆。

探春這才知道賈寶玉果然在做正事,心中既驚撼於自家二哥哥的權柄,又為自己的魯莽行徑而後悔。

「看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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