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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賜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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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手,身後的侍衛立馬讓開道,然後就見陸詩雨端著黑色的托盤上來,上面擺著一隻玉壺,一個酒杯。

這般架勢,便是平頭百姓或許也從戲裡見過,更不用說「見多識廣」的忠順王爺了!

他面色煞白,雙腿發軟,身子也就縮到地上,哆哆嗦嗦的道:「你,你,你們……」

賈寶玉拿過酒杯,親自斟了一杯酒,來到忠順王的面前,笑道:「王叔,請吧!」

忠順王如臨蛇蠍,四肢著地往後面退,一邊擺頭一邊喃喃道:「不,我不要,不會的,太上皇不會殺我的,不會的……」

念著念著,忽然想通什麼,立馬瞪向賈寶玉,大聲道:「我知道了,定是你,一定是你,是你瞞著太上皇他老人家,是你想要殺我,你這個殺千刀沒人倫的混帳行子,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忠順王面色越發慘白,此情此景,讓他想到了英雄末路這個說法。

他該怎麼辦,逃?面前這麼多人,怎麼可能逃得了……

看忠順王不喝酒,賈寶玉似乎也不急,他將酒杯放回去,並誠懇的道:「王叔在說什麼,若不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意思,小侄豈敢賜你這個?小侄可沒有您那麼大的膽量,若是私自如此,難道小侄就不怕太上皇怪罪?

王叔也是個尊貴人,不會讓我叫人把你按在地上強灌吧?那樣也太失體統了,小侄實在不忍心如此對你。」

越是這般輕描淡寫,但卻言之鑿鑿的話,越令人信服、恐懼。

忠順王大腦已不能正常思考,他仍舊下意識的喝罵:「放屁,還有什麼是你這個小崽子不敢幹的事,你勾結朝臣,籠絡武官,把持朝政,連太上皇都被你徹底蒙在鼓裡。

我就是看出你的狼子野心,才要把你這個欲圖謀奪我元玄皇室基業的孽障除掉,對,就是這樣,我沒錯,定是你,是你蒙蔽、控制了太上皇。

我知道了,是你覺得自己羽翼已豐,連太上皇也不放在眼裡了,所以你才敢這般明目張胆的害我!」

聽得忠順王這般自導自演的一席話,賈寶玉甚覺有趣,便沉下臉來,露出狠厲之色,陰冷的道:「王叔既然覺得我連太上皇都不懼,又何以膽敢謀害於我?

如今王叔落到我手裡,不教你死,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來人,幫忠順王爺用酒!!」

賈寶玉的話,根本沒有避諱旁人,連周圍一些獄卒都聽見。

他們心裡震撼,只以為要親自見證一場當朝最大的以侄弒叔的大案。一些膽小的,都不敢睜眼看,只把腦袋埋得低低的。

忠順王亡魂皆冒,看著賈寶玉的侍衛們就要衝進牢門,他一邊嚎叫,一邊猛然跪下:「好侄兒,你饒我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殺了我,你也得不著好名聲,對你將來登基稱帝,也是大為的不利。九叔知道錯了,不若你放過我,從今之後,我定像服侍你四叔那樣,唯你馬首是瞻,求求你,放過我……」

忠順王抵禦著野蠻侍衛的按壓,手打腳踢,急得的都哭出聲來了。

賈寶玉輕輕一抬手,侍衛們暫停動作。

賈寶玉就走到鐵欄之前,居高的臨下的瞧著一臉乞求樣子的忠順王,面無表情的道:「王叔這話叫小侄如何相信?自來小侄只相信一個道理,那就是死人才沒有威脅,王叔這個說法,我不滿意。」

許是看見生機,忠順王跪爬到賈寶玉的面前,一臉討好的道:「我可以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知道自己本事的,絕對當不得皇帝。所以你看你四叔當皇帝的時候,我都一直安安心心的服侍他,對他忠心耿耿,以後你當了皇帝,我也會對你忠心耿耿的!

對了,這些年蒙你四叔扶持,九叔王府里豢養了一大批的舞姬美妾,只要你肯放我一馬,回頭九叔便全部給你送到你的王府。還有,除了女人,我那府上還有一批上等的優伶,其中有一個叫『琪官』的,在京城可是大大的有名,想必你也聽過,你要是喜歡,九叔也一併送給你……」

賈寶玉呵哼一點冷笑,一招手,在忠順王絕望的注視中,背過身去。

侍衛們已經懂了自家王爺的意思,得了信號一點也不管忠順王的掙扎,三四個人合力,不到幾個呼吸,便將那滿滿的一杯酒灌進忠順王的嘴裡,然後掐著他的脖子,強令咽下。

「咳咳咳……」

剛被人鬆開,忠順王便立刻趴在邊上嘔吐,一邊對著自己的嗓子又摳又挖。

但是那烈酒燒的自己胃裡暖呼呼的感覺明確的告訴他,已經沒用了。

死亡的氣息籠罩著他的靈魂。

看著已經轉過身來,冷漠瞧著他的賈寶玉,忠順王用著最後的力氣道:「你好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對死亡的恐懼,讓他沒有力氣再多說怨毒的話。

賈寶玉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了他兩眼,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原地剩下的幾個站崗的獄卒滿心震撼,可憐又解氣的看著一副死狗樣子蜷縮在牢房裡哀哀嚎叫的忠順王。

一會之後,獄卒們疑惑。

怎麼還能動?

察覺到這一點的,除了獄卒,還有忠順王本人。

他漸漸止住因為「劇痛」而發出的哀嚎,坐起身子,左右瞧了瞧。然後抹抹嘴,又看了看。

摸了摸身上,好像突然也不痛了……

忠順王茫然了起來。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的意識到,自己或許是被賈寶玉給耍了,那酒可能並不是毒酒。

又忐忑的等了半日,心中幾乎確定了猜測。

同時也隱約明白了賈寶玉的用意。

有心想要罵娘,但是,剛剛直面死亡的恐懼還未徹底散去,劫後餘生的慶幸,令他覺得連呼吸都格外的珍惜。

他再也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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