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這就是…來自於衛宮士郎的選擇!(2/2)
「行啦行啦,來都來了,坐下來一起看吧,我跟你說,剛才的狗哥真的太帥了!」
「……」
石村和輝張了張嘴,本來想說點什麼的。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一眾人已經把他拉到了中間位置,坐了下來。
「剛才外面…」
「快看,終於開始了,Archer和衛宮士郎的戰鬥!」
「不是,剛才…」
「果然,還是Archer更強一點,你看,要不是Archer想的是,優先擊潰衛宮士郎的信念,不然他早就可以把士郎給幹掉了。」
「……」
「還有人要說話嗎?」
「……」
「好,沒人說話的話,那剛才…」
「沒想到啊,衛宮士郎竟然通過戰鬥看到了Archer的過去,這下,他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未來會有多麼悲慘了,嗯…看樣子,我算是理解Archer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了。」
石村和輝滿頭黑線。
他張了張嘴。
然後周圍七嘴八舌又議論起來了。
算了。
我去他妹的『剛才』!
石村和輝『惡狠狠』地望向電視。
他倒要看看。
究竟是什麼劇情,讓這群傢伙,變得連最基本的理智都快沒了。
不過。
這一眼。
就再也回不來了。
畫面中。
Archer在周圍人無比激動的神情中,面對著衛宮士郎的阻攔,從容地將『無限劍制』的咒文吟唱了出來。
大規模的投影。
『無限劍制』的場景展開,無論多少次,都只需一瞬,便讓石村和輝移不開眼睛。
——
荒涼的劍丘上。
紅衣男人凝視著下方氣喘吁吁的少年。
「明知敵不過我,卻還出現在此處的這種愚蠢,畢生都被無聊的理想所囚禁,你明白這就是你自己的真面目了嗎?」
「僅僅是因為相救去救,說到底,這份感情就是錯誤的,作為人類產生故障的你,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的贗品,這樣的東西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每次聽著Archer說著這樣諷刺的話,坐在電視機前的赤井宗太就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追逐理想了一輩子。
最終,卻被自己的理想所背叛。
自己所信任的,所相信的一切,到頭來,全都是一片虛無。
正如這滿是黃沙的孤寂世界。
留給衛宮士郎的未來,或許就只有這些了。
「我是你的理想,你也應該明白,你絕不可能戰勝我。」
來自紅衣男人碎片化的記憶一一浮現在衛宮士郎的腦海里。
他咬著牙。
撐著滿是疲倦,渾身疼痛,傷口不斷溢血的身軀,再度投影雙刀,衝上了劍丘。
「何必呢…士郎,你確實應該明白,這就是你那理想的末路,越是執著,換來的,只是傷的越深罷了…」
赤井宗太喃喃自語。
慘烈的廝殺依舊繼續。
這個瞬間。
赤井宗太都不知道該心疼誰了。
Archer因為對理想而逐漸絕望,他想要殺死過去的自己,這一點,在赤井宗太看來沒有錯。
而少年衛宮,即便是看到殘酷未來,也決定繼續揮刀的一瞬間,赤井宗太也覺得沒有錯。
這只是站在同一個天平兩端的男人。
而殘酷的命運卻要讓他們互相殘殺。
雙方理念的爭奪,在赤井宗太看來,這根本就討論不出個結果。
正義這種東西。
無論是過去多少年,描繪出的定義都是那麼蒼白。
衛宮切嗣,這個曾經嚮往著要成為「正義的夥伴」的男人,不是也親自說過有關正義的一個真相——那只不過是,拯救和自己站在相同立場的人。
Archer用盡了一生,卻得來一個稱得上荒唐的答案。
無名的守護者。
簡直是可笑至極。
後悔自己的理想,後悔自己的決定,後悔自己的存在。
自認為不是所謂的英雄,卻參加了屬於英雄之間的戰爭,紅衣男人不需要戰利品,他也沒有想要實現的願望了,所祈求的,唯有親手殺死那個過去可悲的自己。
一聲轟鳴。
渾身鮮血的衛宮士郎倒下了。
這種程度的傷。
或許,很快他就要死去。
但比起這些。
他更在乎的。
是那不斷出現在腦海里,有關Archer的過去,以及Archer口中,憎惡著理想,憎惡著理想所帶來的一切的語氣。
憧憬衛宮切嗣,因此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的這個理想。
真的有錯嗎?
「他說的話,雖然大部分都是正確的,但是…總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
赤井宗太傻傻地望著電視機里的畫面。
少年衛宮這什麼意思?
Archer又到底遺忘了什麼?
赤井宗太有些不明白了。
明明Archer說的話語,正確無比,所以,又怎麼可能有遺忘的地方。
畫面逐漸黯淡。
再亮起時。
伴隨著屍體上發出,蚊蠅發出的,那惹人厭煩的嗡嗡聲,沉悶的背景音忽然想響了起來。
少年衛宮望著Archer曾經所經歷的世界。
宛如地獄。
無數人倒在地上,滿是傷痕,滿是絕望,無一限生機。
灰暗的世界裡,仿佛只有死亡是永恆。
「看見了地獄…」
連續三句一模一樣的台詞,仿若一記重錘敲在了每個人的心口上。
看過Archer生前經歷的觀眾恨不得抓著衛宮狠狠說:「看,這就是你要實現的理想,現在,你後悔了嗎!」
望著抑制力降臨,知曉了自己若是不改變,就會註定走向殘酷未來的一瞬間,少年衛宮仿佛聽到了眾人的話語,連聲音都跟著有些顫抖起來。
「看見了…早晚要到達的地獄…」
理想的盡頭。
是那個望著劍丘,背對著少年衛宮的白髮男人。
倘若未來的你,真的穿越到你現在所在的時代,以他的親身經歷告訴你,你現在所堅持的,不過是錯誤的,未來的你註定會後悔。
那麼。
你的答案呢。
少年衛宮靜靜地望著白髮男人的背影。
許久。
他才輕聲說道。
「你…那個…說的很對啊…」
無法否則。
因為他所讓自己看見的,就是名為『理想』的真正答案。
白髮男人微微偏頭,但卻並沒有看向過去的自己,只是輕輕訴說著。
「我並不怎麼會變通…」
「看起來,你失去了很多。」
兩人,宛如朋友一般談著話。
如果可以,多少人希望時間能一直這樣,兩人的關係能一直這樣。
但是。
Archer的獨白卻忽然準確擊中了每個人心中最為脆弱的地方。
「那倒不是,正因為堅信什麼也沒有失去,我才會在這裡,我什麼都沒有失去…」
白髮青年不斷強調著。
忽然,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一樣。
語氣忽然也跟著變得疑惑起來。
「不過,我確實…好像遺忘了某件東西…」
所有觀眾這時都意識到,那個被遺忘的東西,或許才是Archer和少年衛宮共同想要尋找的答案。
宛如煉獄一般的場景從少年衛宮身後出現。
漫天的,席捲著火花的滾滾硝煙。
原來一開始,他就已經開過了那個真正的地獄。
周圍全是燒焦的建築物。
火海夾雜著殘灰,一遍又一遍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前方是怎樣的人間煉獄。
少年衛宮凝視著不斷哭泣,卻也仍在不斷前進的,童年時期的自己,忍不住喊道。
「喂!那前面可是地獄啊!」
倒下…
再站起來,
繼續前進。
不知何種信念,支撐著幼小的身軀,一步步在地獄中前進著。
少年衛宮遲疑了。
他也遺忘了。
「你是為了什麼,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從那地獄中活了下來,直至死去…」
不知何時。
仿佛喚醒了什麼悠久記憶,又像是在火焰翻滾,所見之處,儘是地獄的場景中,燃起了一絲僅存著的希望的音樂,從無數人耳畔響起。
某個熟悉男人的身影出現在視線內。
少年衛宮微微一愣,隨後毫不猶豫的,準備動身過去。
就在此時。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喂!那前面可是地獄啊!」
就像是少年衛宮想要叫住童年時,不斷前進的自己,來自未來的衛宮士郎,輕聲警告著。
在這個瞬間。
已經知曉了答案的少年衛宮忽然釋然了。
「這就是你所遺忘的東西,確實開始是因為憧憬,但是歸根結底都是心中的願望。」
「想要推翻那個地獄的願望,明明想要成為他人的力量,最後卻一事無成的男人,那未曾實現的願望。」
少年不再猶豫。
一步步踏入註定地獄的世界中。
走向一座插著劍,卻滿是荒蕪的沙丘上。
遠方煙塵瀰漫。
宛如隔了一個世界,又宛如近在咫尺。
抵達了理想末路,知曉一切的男人,像是在問著少年,又像是在問著自己。
「即使你的人生被當做機械一般。」
「是啊,即便我的人生充滿偽善。」
少年衛宮輕輕說道。
手掌已按在了劍柄之上。
名為希望,也名為殘酷的火焰從長劍上升起,照亮著少年堅毅的面容,仿佛要將世界共同點燃一般。
「我…還是要堅持成為「正義的夥伴」!」
清脆的拔劍聲響起。
輕靈的音樂依舊持續著。
世界翻天覆地發生著變化。
希望在逐漸蔓延。
「這就是…衛宮士郎的選擇嗎…」
赤井宗太喃喃自語。
塵歸塵,土歸土。
即便是已經註定要經歷,化成一顆滿是傷痕的琉璃之心。
也要將自己所堅持的理想,所承載的心愿。
化作星塵,飄向永恆。
累了,四點了…天哪,我明天早上還要去聽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