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千子銘人與衛宮士郎(中)(2/2)
千子銘人冷漠地望著匍匐在地面上的衛宮士郎。
地面崩裂。
宛如埋藏在地面之下的陰暗火山突然爆發,包裹著湛藍火焰的岩漿噴涌而出。
次元層層崩裂。
衛宮的耳旁,只餘留白髮青年最後的低語。
【So as I pray,unlimited blade works!】
又一次的看見了。
可無論見過多少次。
這股場景,都能讓每個人感到心臟狂跳。
即便是一向驕傲的金吉加爾,在這個時刻,也把目光投向了那個他本來認為已經接近崩潰的白髮青年身上。
黃髮瀰漫劍丘之上,漫天的巨大齒輪下。
白髮青年孤傲的身影,獨立於此。
「哼!勉勉強強吧!」
金吉加爾不屑地努了努嘴。
「金吉…」
「嗯?」
金吉加爾毫不猶豫地將視線轉移到身旁的綠髮女子身上。
綠髮女子望著片場中央的兩人,輕聲道:「銘人先生,是不是很討厭衛宮監督?」
「討厭?」金吉加爾嘲諷似的笑了笑:「他只是討厭看見那個曾經的自己罷了,哼,一群小孩子之間的無趣打鬥,千子銘人和衛宮士郎這兩個人,我也是高看他們了。」
綠髮女子溫柔一笑,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提到,前段時間,金吉加爾看見千子銘人投影無限劍制時,所露出的那副震驚表情。
——
刀劍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並沒有因為場地改變發生什麼新的變化。
無論白髮青年如何諷刺,如何嘲笑,衛宮士郎依舊一步步劍丘之上走去。
儘管已經精疲力盡。
儘管已經視線模糊。
但衛宮士郎依舊走了起來,怒吼著,跑了過去,然後奮力舉起手中的武器,盡全力揮出了斬擊。
「這樣啊…」
面對滿是破綻的攻擊,千子銘人沒有絲毫困難地就抵擋了下來。
從這場打鬥戲開始,他就沒有選擇留手,所使出的力量,甚至還要比和那條『狂犬』打鬥時,還要認真。
按理說。
到現在,眼前的衛宮,確實已經到了他的極限。
可即便如此,千子銘人依舊沒有從衛宮臉上看到半點怯意,甚至,整個劇組的運轉,沒有一次因為衛宮本人的狀態而停止。
千子銘人注視著似乎想要證明著什麼一樣的少年。
記憶不斷摩擦著神經。
千子銘人看著充滿既視感的少年,繼續說道:「無法認同我也在情理之中,只要我還是你的理想,衛宮士郎就必須比誰都要否定我!」
一刀劈開衛宮之後。
迎來的,卻是衛宮士郎又一次,宛如牛皮糖一樣的攻擊。
遲緩到不行。
仿佛隨便一個人都能擊倒的進攻。
千子銘人已經完全被心中的情緒所引燃。
此時此刻。
他成為Archer,英靈衛宮也成了走向另一條路的他。
「那麼,我問你,你真的想成為「正義的夥伴」嗎?」
滿臉鮮血。
眼睛都快睜不開的衛宮,卻發出了異常倔強的吶喊。
「事到如今還問這個幹什麼?我不是想成為,而是絕對要成為啊!」
刀路一改。
然而千子銘人卻依舊輕而易舉地將衛宮的行動控制了起來。
他一步步逼問著衛宮士郎。
就像逼問著曾經的自己。
幼年時,千子銘人並沒有所明確的想要實現的目標。
直到看見了那個在煉獄城市裡站起來的男人。
衛宮切嗣。
千子銘人才逐漸有了自己想要成為的目標。
理想,始於憧憬。
「你從那時起,就認為必須要成為「正義的夥伴」,你的理想是借來的,衛宮切嗣曾放棄的理想,你只是在模仿衛宮切嗣所堅信的理想罷了。」
「那是…」
「「正義的夥伴」?別惹人發笑了!為了他人而活,這樣的理想,絕不是你自身所期望的!這樣的男人能幫助他人什麼的,實在是狂妄至極!」
千子銘人一刀貫穿衛宮的大腿,疼痛感致使衛宮連連後退。
「是啊!想要幫助別人的這個想法,是因為美麗所以才會憧憬。」
一步一步逼近。
千子銘人到了這一步,再也沒有退縮的意思。
他再次揮出一刀。
其所傾注的,是他的後悔,是他的怨念,是他的人生。
千子銘人並非聖人。
所以他也會含有諸多無可避免的負面情緒。
這一刻。
情緒得到了爆發。
「因此那並不是從自身所流露出的情感!如果這都不是偽善,那還能是什麼!」
一刀接著一刀。
火花四濺。
衛宮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只能被動硬撐著。
但是。
他絕不會有半點求饒的想法。
「自身被「為他人而活」這種強迫觀念所驅使,帶著傲慢不斷前進,但這些終究是贗品,靠這種偽善,你什麼都拯救不了。」
極限終於抵達了。
在千子銘人不斷的全力攻擊下,他一刀刺在了衛宮的腰間。
「不!你本來就連要拯救什麼都決定不了!看吧!最終的結果就是這個,從開始就不知道拯救的方法,也沒有拯救他人之物,給我好好看看這醜惡的「正義的躬行者」最後的下場!」
一次次的肯定,一次次的堅持。
最終得到的,卻不是自己想要的結局。
傷害,背叛,痛苦。
「他人比自己更重要這一想法,希望誰都能獲得幸福這一願望,只是空想的童話。」
千子銘人凝視著這個曾經的少年,表情無比猙獰。
「如果沒有這種理想就活不下去的話,那就抱著理想溺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