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離去(2/2)
出於想要收服眼前這個血河派曾經的最強者的想法,嬴不凡笑著發出了邀請。
「就這麼離開,難道你就不怕這個小姑娘出事嗎?我看得出她很信賴你,你如果在這裡,她應該會感到更安心一點」
衛悲回眼神微微動了動,然後看似隨意地開口問了一句。
「雛鷹總是要經歷過拼盡全力的自我飛翔,才能夠搏擊長空,我相信阿青的實力,而且她也絕對不會在這裡出事的」
嬴不凡聳了聳肩,臉上的神色看起來非常自信,看向不遠處阿青的眼神之中也有那麼一抹驕傲之意一閃而逝。
雖然此刻的確是黃裳占據著上風,但大秦親王其實並沒有對眼前這個和自己親如兄妹的少女產生多大的擔憂。
這不僅僅是因為阿青不可能會輕易落敗,同樣也是因為那隻如今躲在了暗處的神劍仙猿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如果一隻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通靈神獸選擇出手的話,那即便對手是這位大宋國師,也斷然沒有失敗的道理。
「既然你一點都不擔心的話,那邊請吧!老夫正好想知道一下任狂和你到底有什麼關係?」
衛悲回眉頭微微挑了挑,然後身形化作了一道血光,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天際之中。
嬴不凡也絲毫不慢,在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某個表面上看什麼都沒有的角落之後,身形便化作了一道金光,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
金風細雨樓,創始於曾經的武林一代豪俠蘇幕遮,由其子—也就是被人稱為夢枕紅袖第一刀的蘇夢枕發揚光大。
老樓主蘇幕遮一生行事一向是光明磊落,重情重義,結交了不少豪門大族、朝廷官員和江湖豪俠,甚至與大宋朝廷都有著頗為親密的關係。
而金風細雨樓也因為老樓主的這一系列舉措,成為了大宋江湖上仁者的代表
在第二任龍頭蘇夢枕就任了樓主之後,也一如既往地如其父一般重情輕利,並吸引了一批好兄弟為他效力。
同時他還有著比自己父親更加強大的鐵腕手段,在他的英明領導之下,金風細雨樓很快便成為京城舉足輕重的大勢力。
金風細雨樓中人行事一向以情義為先,勢力宗旨是唯情唯義,天下皆兄弟,入樓則情同手足,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就算是第一天加入金風細雨樓的無名小卒,那也可與龍頭蘇夢枕稱兄道弟。
但江湖就是江湖,它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情義而有任何變化,哪怕是興盛一時的金風細雨樓也同樣迎來了覆滅的時刻。
就在一夜之間,偌大的金風細雨樓被權力幫盡數覆滅,樓主蘇夢枕死於了李沉舟的拳下,軍師楊無邪也同樣死在了權力幫大總管柳隨風的刀下。
副樓主王小石則是在和背叛了金風細雨樓的另外一位副樓主白愁飛決鬥之中受到了重創,不得不重傷逃遁。
金風細雨樓裡面那些有名有姓的頭目都無一例外地倒在了權力幫的屠刀之下,它在汴京城乃至於整個大宋的人脈以及勢力網絡也被江湖上各大勢力瓜分殆盡。
其中幾乎有著差不多七成左右的資源和勢力,都落入到了汴京城新晉的第一幫派—權力幫手中。
金風細雨樓的倒下,在整個大宋江湖之中都掀起了軒然大波,無數原本和金風細雨樓親善的江湖勢力都受到了清算,整個江湖之中也因此再度颳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大宋朝堂之上也掀起了一場大地震,國師黃裳被憤怒的皇帝趙佶廢除職位,自此之後不知所蹤。
而另外一位叫做林靈素的道士被趙佶親自授予了通真達靈先生的封號,當上了新任國師,成功變成了一位朝堂上新的大人物。
蔡京一黨的勢力再次暴漲,不知道多少曾經歸屬於黃裳一黨的官員受到了清算,整個朝堂的勢力都因此掀起了一場大洗牌。
……………
汴京城城門口。
「就這麼著急走嗎?不在汴京城多呆一段時間嗎?」
柳隨風晃著手中那把剛剛定做完成的白紙扇,看向嬴不凡的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些許挽留之意。
「老五,不必挽留,老三的路和我們註定不一樣,他的路或許比我們艱辛,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要比我們簡單一些」
一旁的李沉舟臉上倒是沒有任何分別的感傷之情,那張素來堅毅的臉龐上並沒有太多的感情變化。
「李老大說的沒錯,我們都已經不是當年的少年郎了,我們各自也都找到了各自該走的道路,那都是需要花畢生心血去追尋的道路」
嬴不凡看著身旁的正在開心地吃著糖葫蘆的阿青,面帶笑意地開口說道。
「你不等師容了嗎?走之前總要跟她告個別吧!」
柳隨風不動聲色地看了城頭一眼,然後神色看起來非常認真地開口說道。
「每一次的分離都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師容是不會在我要離開的時候出來見我的,這一點我比你們清楚」
「反正這天下就這麼大,早晚都會有重逢的時候的!」
嬴不凡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了一道複雜之意,但臉上的笑容卻顯得非常真誠。
「別吃了,阿青,咱們是時候該啟程去新的地方了」
他伸手摸了摸阿青的腦袋,然後沖柳隨風和李沉舟揮了揮手,便快步向城門口那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走了過去。
「葉三哥哥,等等我」
阿青見狀立刻小跑了上去,跟上了嬴不凡的腳步,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黑色斗篷人也隨之融入了人群之中,並悄悄跟在了兩人身後。
柳隨風和李沉舟一直看著嬴不凡離去的背影,直到這一大一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之中的那一刻為止。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句熟悉的話語又傳入了他們的耳朵里:
「兩位兄弟,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以後多多保重了!」
「保重自然是會保重的,就是不知道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還能不能再當兄弟了」
李沉舟心中閃過了萬千複雜的思緒,臉上也隨之閃過了些許悵然的神色。
在輕嘆了一口氣之後,這位權力幫當代幫主那複雜的神色又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又是往常的一臉堅毅。
這個被稱為君臨天下的男人從來不會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任何一絲脆弱,他的形象永遠是剛強的,哪怕是自己的結拜兄弟的離去也不能讓他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至少表面上不能。
李沉舟身後的那件銀色披風微微一甩,然後便轉過身快步走入了城門之中,離去的背影看起來不帶任何一絲的留戀。
「真搞不懂你們怎麼想的,如果想見面就出來見咯,還要躲在暗地裡不出來,真是難以理解啊!」
而柳隨風則是沒有立刻離去,而是雙手抱懷,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帶著一臉無奈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