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知守觀來人(2/2)
陳皮皮面色一僵,臉上的神情看起來頗為複雜,既有尷尬和窘迫之意,也有緊張和懼怕之色。
一旁的唐小棠則瞪大了她那雙看起來很明亮的大眼睛,緩緩將拳頭攥緊。
「葉紅魚,你這個女流氓到底想要幹嘛?」
葉紅魚看了一眼正氣鼓鼓的唐小唐,然後又看向了那有些畏畏縮縮的陳皮皮身上,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嚴厲之意。
「你可知道你身邊這個女子是何身份嗎?」
「我知道,但小棠不是壞人」
不知哪來的勇氣,陳皮皮猛地抬頭看了葉紅魚一眼,小聲但卻很堅定地說道。
「你是觀主的兒子,是未來要接手知守觀的人,怎麼能夠和這樣的女人糾纏不清呢?」
葉紅魚嚴肅而又認真地說道,同時還動用念力鎖定住了唐小棠的位置。
「什麼叫這樣的女人?你這個女流氓給我把話說清楚了」
唐小棠當即怒了,一把擼起了袖子便要衝上前去。
陳皮皮見狀趕緊攔在了她的身前,開口說道:「冷靜,再冷靜一些,有話好好說嘛。」
不知為何,葉紅魚看到眼前這個胖子那卑微的模樣,心裡就莫名泛起了一陣惱怒之意。
「你不必攔她,不過是個區區天魔宮餘孽,我還應付的了」
這位道痴說話的聲音很冷,語氣中也透著點點寒意。
「你當我不敢」
唐小棠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怒氣,雙拳之上開始纏繞起了道道黑色的鋒銳之氣。
「別跟她爭了,就當給我一個面子」
陳皮皮又趕忙攔在了唐小棠面前,略帶哀求地開口說道。
看到陳皮皮的這副樣子,唐小棠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向街道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她的身形便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小棠,你等等我」
看到自己喜歡的姑娘如此怒氣沖沖地離去,陳皮皮連忙大聲呼喊了一句,然後便準備追過去。
但下一刻,葉紅魚的手便已經搭上了這個小胖子的肩膀,將他強行拽了回來,並強壓在了旁邊的那把椅子上。
陳皮皮這一次並沒有順從於葉紅魚,而是拼命掙扎了起來。
「我哥這一次也來了咸陽城,如果你不想他出手殺了這個女人,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此話一出,這位書院的十二先生立刻安分了下來,變得一動都不敢動。
和之前那個拼命掙扎的小胖子比起來,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葉師兄他來咸陽城幹什麼?難不成也是為了寧缺和夏侯的那樁事情來的嗎?」
沉默了片刻後,陳皮皮有些緊張地開口問了一句。
「有人用多年前的人情請動了知守觀,所以哥哥他便來這咸陽城走這一趟」
葉紅魚也在旁邊坐了下來,淡淡地開口回答道。
「那你呢?你又為什麼來這咸陽城?」
陳皮皮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做出了一副嚴肅的樣子,只可惜那微顫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此時的真實情緒。
「秦國的大朝試快開始了,你覺得我會錯過這一樣一個可以和天下諸多俊傑交手的機會嗎?」
這位道痴姑娘皺了皺好看的眉毛,用一種看白痴般的目光看了一眼陳皮皮。
「眼下出了我小師弟寧缺的這件事情,只怕大朝試未必能夠如期開始」
陳皮皮抬頭望向了雁鳴湖畔的方向,胖胖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那裡是雁鳴湖畔,寧缺未必會輸」
「而且如今咸陽城裡同樣有很多人不希望他死,所以無論結果怎麼樣,他保命還是沒有問題的」
葉紅魚也隨意地瞥了遠處的雁鳴湖一眼,用一種滿不在乎的口氣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陳皮皮臉上一下子浮現出了一抹欣喜之意。
因為少年時的經歷,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女從來不會信口開河,並且也並不擅長說謊。
所以自家小師弟這一次應該能夠平安無事,至少性命無憂。
「好了,現在的咸陽城很危險,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前,你就在這裡給我好好呆著」
「如果你敢亂跑的話,我就封了你的念力,把你扔進護城河裡泡上三天」
葉紅魚說完便站起身來,走進了附近的一家店鋪之中。
而陳皮皮則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手裡還拿著個茶杯,眼睛則時不時地往店門裡瞧上一眼。
至於想要逃跑的念頭,他不是沒想過,但卻始終不敢付諸行動。
因為鑑於年少時的慘痛經歷,這位書院的十二先生知道這個道痴姑娘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而以他的修為,根本就沒有辦法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絕對會被抓回來。
所以為了避免在河裡泡上三天的後果,陳皮皮選擇了以不變應萬變,老老實實地坐在原地不動。
而在離這兩人不遠處的地方,有兩道身穿黑衣的人影從牆壁上悄然浮現了出來。
「看來這位書院的十二先生並不會插手,咱們可以先行離開了」
其中一道身材稍微高大一點的人影開口說道。
「沒錯,咱們必須離開,否則要是觸怒了那位道痴,咱們恐怕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另外一個人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了一道忌憚之意。
隨後,這兩道黑影便緩緩向後退去,再度融入了那面牆壁之中,最後消失不見了。
而不遠處那正在喝著茶水的陳皮皮則對這一切渾然未覺。
他那張胖臉上的神色看起來依舊苦澀異常,似乎是在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應對那個蠻橫但又可怕的少女。
而那坐在店內的葉紅魚美眸中則是閃過了一絲冷意。
「算你們識相,否則就算冒著忤逆武成王的風險,我也會送你們下去見閻王」
自言自語了一句之後,她又緩緩閉上了雙目,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
那座纏繞著雲霧的大山徹底崩塌,而山間的這處大地則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四五尺長的鴻溝和裂口幾乎遍地都是。
甚至在上面,還有好幾個已經被完全打穿了的大洞。
而地面上此時也多出了好幾具血肉模糊,已經失去了生機,甚至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甚至在這布滿裂痕的地面上,還有著兩個血淋淋的人頭。
而此刻,唯有兩個人還站在這片地面上。
一個是蒙古第一神射手哲別,但他是半跪在地上的,並且身上同樣也是鮮血淋漓,一副身受重傷的樣子。
而另一個自然是大秦的鎮國武成王嬴不凡,他穩穩地站在了地面上,身形筆直而又挺拔。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位大秦親王那一頭烏黑的長髮已經完全化為了如血般的紅色。
原本身上穿著的那一襲黑金色王袍,也在此刻完全化為了血色。
並且還有一支羽箭扎在了這位大秦鎮國武成王的肩膀處,看樣子已經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
嬴不凡用衣袖擦去了嘴角流出的血跡,那張英俊但卻無比蒼白的臉龐上此刻看起來平靜而又冷漠。
他面色平淡地用手將肩膀上的那根羽箭拔出,隨手摺斷之後便扔到了一旁。
之後這位大秦親王又面不改色地用那從身上撕下的布條,將肩膀上的那個血窟窿給封住,強行止住了鮮血的流出。
很顯然,即便是以嬴不凡那強大的恢復能力,一時間也無法讓這樣的傷口自行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