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推演天機,石龍道場(2/2)
「這一回還真是終年打雁,最後卻被雁啄了眼,如果不是孤王的天機術數和這個世界的天機術有著本質的區別,這一次恐怕還是真是得栽了」
這位大秦親王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雙眸之中罕見地出現了一絲狠戾之意。
「大宋皇宮,一幫食谷不化的老東西還真是好膽,那接下來本王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在逐漸平息了體內翻騰的氣血和心頭的情緒之後,嬴不凡將一旁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拿起桌案上放著的書籍靜靜地翻閱了起來。
看這平靜淡然的樣子,仿佛之前發生的那一切,對他來說都並不重要。
當然,前提是沒有看到那雙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深處,閃爍著的冰冷寒芒。
大宋汴京城,皇宮深處。
「噗!」
一個坐在蒲團上,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蒼老的臉龐一下子變得比雪還要白。
那原本穩穩坐在蒲團上的身形也打了個踉蹌,差一點就從上面摔了下來。
「沒想到我消耗四十年壽元,再加上一部分國運之氣才勉強遮掩住的天機,居然還是被其生生破開了一角」
「大秦的鎮國武成王,這還真是一個絲毫不符合修行理念,沒有一絲規律可循的怪物啊!」
擦去嘴角的血跡之後,老者不禁苦笑了一聲,但神色隨即又變得比之前更加堅定了起來。
「既然已經遮掩不住,那就看看接下來誰的手段更強吧,這裡終歸是大宋的都城,不是咸陽城」
在自言自語地說出了這一番有些像自我鼓勵的話後,老者閉上了雙眼,然後重新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了起來。
…………………
大隋揚州,石龍道場。
這是一片幽深的竹林,裡面大多都是手臂粗細的翠竹,並不是十分的密集,但是也算不上稀疏。
林中鋪滿了枯落下來的竹葉竹枝,一條由羊腸青石鋪墊而成的小路彎彎延延地通往了前方。
穿過小路之後是一條小溪,小溪上有著一座五六米長的石拱橋,而在小溪對面的竹林里,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幢幢建築。
在那些建築之前,豎有一塊高大的石碑,在石碑上鐫刻著「石龍道場」這四個大字。
隨著大隋境內的烽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在這揚州城中近來最為興旺的,便是那十多家武館和道場了。
前來報名學武防身,想要為自己增添一點在亂世活下去的資本的人,幾乎可以說是絡繹不絕。
而在這十多家武館道場之中,前來報名的人最多的,便是那個石龍道場了。
因為道場的主人石龍道長,號稱推山手,乃是這揚州城中的第一高手!
石龍的內功和外功,都早已經臻至到了宗師高手的境界,而大隋境內的大多數百姓都是根本不通曉武功的。
因為大隋朝境內的所有武功秘法,幾乎都是掌握在大隋皇室,以及那些世家門閥手中的。
所以石龍雖然只是一個在其他國家並不稀奇的宗師高手,但在大隋的揚州城之中,卻能夠幾十年來一直盛名不衰!
而此刻,這位揚州第一高手,石龍道場的創辦者石龍,卻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桌上放著的一本書。
那本書完全由一種奇怪的文字寫成,中間還刻畫著七副人形圖,姿態無一相同。
並且圖畫中還以各種各樣的符號,例如紅點,箭頭指引,似乎在述說某種修煉的法門。
但如果在看不懂的情況之下,不練尚可,如果勉強按照其中某種符號催動體內功力的話,則會立刻氣血翻騰,隨時都可能走火入魔,陷入一種極為危險的境地。
「道家長生訣,難不成真的與我無緣嗎?」
石龍此刻的面色陰晴不定,始終閃爍著猶豫不決的神色。
他得到眼前這本叫做長生訣的功法秘籍已經很長時間了,但無論如何研究,卻始終是一無所獲。
空有寶山而不得入,便是這位推山手石龍,此刻內心想法的真實寫照。
他原本的想法是即便自己研究不出來,也要把眼前這個一看就無比玄妙的長生訣留在身邊,說不定以後自己的子孫後代就有能夠修煉的呢?
但那在三天前突然出現在石龍道場中的幾個黑衣人,卻讓石龍不得不改變他的想法。
這位成名已久的宗師高手很清楚那幾個黑衣人要的是什麼,但他並不想給,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本功法秘籍有著多麼大的價值。
但他又不能不給,因為三天前的那幾個黑衣人實在太過強大,自己賴以生存的宗師修為,在那幾個人眼前根本連十招都走不過。
如果不是那幾個人不想在揚州城裡鬧出太大動靜的話,也許幾天前自己就已經死了。
所以石龍此刻心裡非常的矛盾和掙扎,他一直在權衡利弊,想要找出一個既能保全自己性命,又能保全這本長生訣的好方法。
「想好了嗎?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突然,一個十分熟悉,但又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在這位推山手石龍的耳邊驟然響起。
石龍臉色頓時一變,但最後卻盡數化為了無奈的苦笑,嘆了一口氣後說道:「先進來再說吧,在外面很容易被我那些弟子看到的。」
唰!唰!唰!
隨著話音落下,這間燈火通明的屋子裡突然就多出了五個黑衣蒙面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臉上沒有蒙面,但腰間卻挎著一把長刀的黑衣年輕人,正坐在窗邊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想要把桌上那本功法秘籍揣入懷中的石龍。
「墨鴉先生,不是說好給我五天期限的嗎?怎麼現在到了第三天,你們就來了呢?」
石龍強行壓下心頭那翻騰的情緒,做出了一副頗為恭敬的樣子。
「我家主上催得急了,而且你在暗地裡搞的那些小動作讓他很不高興,所以今晚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墨鴉的手掌緩緩摩挲著腰間的刀柄,用一種滿不在乎的神色開口說道。
「真的沒有任何可以緩和的餘地了嗎?這本長生訣是我發現的,難道就不該有一些特殊的待遇嗎?」
石龍握緊了雙手,面色極為不甘地開口低吼道。
「真是個白痴,區區一個宗師有資格要求待遇嗎?我也是昏了頭才會在這裡跟你扯那麼一大堆東西」
墨鴉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手掌瞬間按在了刀柄上。
轟!
一道耀眼的黑色刀芒立刻從他手中斬出,劈向了那神色看起來無比警惕的石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