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蘇夢枕(2/2)
「更何況他此刻出現在汴京城,這個時間實在是讓人有些懷疑」
「說得沒錯,其實他到底來大宋幹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經來了」
蘇夢枕略帶讚賞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下屬,然後面色上隱隱出現了些許擔憂。
「這位鎮國武成王的智計手段並不弱於他的修為,誰又能保證他在看到大宋如今的局勢後,不會採取些不好的措施呢?」
「那您的意思是」
楊無邪略微躬身,神色看起來非常恭敬。
「現在有沒有辦法能徹底確定雷損的死活?」
蘇夢枕喝了一口藥,然後問出了一個前後不搭的問題。
楊無邪微微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開口回答道:「目前六分半堂的戒備很森嚴,咱們的人根本接觸不到裡面真正的情況。」
說完之後,他又立刻開口補充了一句:「不過兩個月後六分半堂聚會的時候,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知道雷損到底是死是活了。」
「兩個月,時間太久了啊」
蘇夢枕說完又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然後又開口說道:「誰也無法知道嬴不凡會不會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做些什麼。」
「但是他畢竟是秦人,而且因為之前的那些舉動,這位大秦親王幾乎已經完全暴露在了京都那些強大勢力的視線中」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又能做些什麼呢?」
楊無邪微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提出了這個問題。
「知道又怎麼樣呢?京都中裡面的大部分人對於這位大秦的王爺並沒有太大的惡感」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候,這幫從來只考慮自己的人巴不得能有人把這潭水攪渾」
「所以如果嬴不凡真的想要在京都裡面做什麼文章的話,那幫人不但不會出手阻攔,說不準還會推波助瀾,把事情弄得越來越大」
蘇夢枕似乎想到了一些令自己不怎麼愉快的事情,蒼白的面龐上閃過了一道冷冽的寒芒。
「更何況,咱們的那位蔡京蔡相爺,當年可是和這位大秦的王爺有過幾次合作的」
「有他在那裡打掩護,而當今天子又是那樣昏庸懦弱的性格」
「這位智謀超絕的大秦王爺不但不會有事,說不定朝廷還會為了不招惹大秦,派人去保護他呢」
「這……蔡相爺也是宋人,這不會如此出賣大宋的利益吧?而且之前逍遙子前輩不也對這位大秦鎮國武成王出手了嗎?」
楊無邪的面色不斷變化,最後還是有些不甘地開口問了一句。
「如果不是國師曾經對逍遙子有恩,你以為他會冒著這麼大風險去找那位大秦王爺的麻煩嗎?」
蘇夢枕輕嘆了口氣,然後繼續開口說道:「至於蔡京,那就更好理解了。」
「畢竟對他這種人來說,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是宋人還是秦人,這個問題一點意義都沒有」
「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做呢?」
聽到蘇夢枕這樣的判斷,楊無邪的面色也略微緊張了起來,連忙開口詢問道。
「靜觀其變,你派人盯住嬴不凡的動向,不過切記不能打草驚蛇」
「而且不止要記錄他在京都幹了什麼,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畢竟這大宋並不只有汴京城一個地方」
「如果其他地方出了問題,對於我大宋而言也是傷筋動骨的」
蘇夢枕在咳嗽了幾聲之後,慢慢站起了身來,然後開口下了這道命令。
「是,屬下明白了」
「很好,那你便下去做事吧!」
蘇夢枕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身旁這位自己最忠心的下屬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楊無邪恭敬地行了一禮後,也立刻快步離開了這個房間。
「咳咳咳」
在這位下屬離開之後,蘇夢枕再度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那塊用來擦去嘴角水漬的手帕上更是因此多出了點點鮮紅的血跡。
但他並沒有因此感到驚訝,甚至神色都沒有絲毫變化,因為他自己很清楚自己的病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蘇夢枕並沒有因為吐血而躺到床上去休息,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重病纏身,如果一味地躺在床上休息,而很多事情不去做的話,就真的沒時間做了。
他一向非常懂得利用時間,並且對時間這種東西懷有極高的崇敬之情,哪怕是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尊重。
這位金風細雨樓的龍頭重新坐了下來,然後放下了手中的史記小冊子,並且再度喝了一大碗藥。
湯藥入腹之後,他那無比蒼白的臉色勉強多出了一抹紅潤,但對比他面色的蒼白,這點紅潤幾乎是可有可無。
在喝完藥之後,蘇夢枕拿起了旁邊那堆關於嬴不凡的資料,然後開始認真翻閱了起來。
看著看著,這位被世人稱為智計天縱的汴梁第一才子,臉上時不時閃過些許思考和笑意。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知道,甚至連金風細雨樓的軍師楊無邪也不知道,蘇夢枕和嬴不凡兩個人其實是認識的,而且見過不止一次。
一開始兩人只是因為彼此之間那份獨屬於天才的惺惺相惜,而成為了要好的朋友。
嬴不凡還曾因為蘇夢枕的病情出手相助過,雖然未能成功治癒,但也大大緩解了他的病痛。
蘇夢枕也曾為了這位大秦親王當年能夠從大宋京都全身而退,而在京都各大勢力之間不斷奔走,為當年修為還未完全達成的嬴不凡嬴得了離開的機會。
兩人甚至還就女人這個話題展開過激烈的討論,甚至還談論過哪些女人才是天下最好看的女人。
但那終歸只是屬於兩個江湖人士之間的交情,江湖和廟堂終歸是兩個不同的領域。
所以在嬴不凡還是踏入江湖,並且成為了大秦親王之後,蘇夢枕出於自己的愛國情懷,便很果斷地將這段友誼埋在了心底。
在資料一遍遍地被翻閱之後,蘇夢枕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嬴兄,也許這一次蘇某能夠正面領教你的手段了」
「不知道如今的你,又能給我怎樣有趣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