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汴京城中的動向(2/2)
「人都是會變的,就像是在十年前,又有誰會知道那個重情重義,行事囂張而又不可一世的少年人,會變成如今天下各國聞之色變的大秦鎮國武成王呢?」
雷純嘆了口氣,言語之間似乎有著頗多的感慨。
「人本來就應該要變,畢竟每個人選的道路都不一樣,如果不做改變的話,又怎麼能達到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呢?」
狄飛驚的眉眼微微低垂,平淡的語氣中隱隱藏著一抹不可撼動的堅定之意。
「或許是這樣吧」
雷純淺淺一笑,然後又開口問道:「如今權力幫聲勢大漲,狄叔叔你認為他們下一步會有動作嗎?」
「不知道,權力幫這次走的這步棋本就帶有些古怪,不像是李沉舟或是柳隨風以及趙師容這三個人的行事風格」
「而且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平息掉所有長江三十六路水道聯盟覆滅後的不利影響,這也不像是這三個人能夠拿出來的手筆」
說到這裡,狄飛驚那雙好看的眸子中閃過了一道凝重之意。
「狄叔叔的意思是…………權力幫背後還另有高人嗎?」
雷純眼神微微一動,靈動的大眼睛中閃過了些許思考之意。
「應該是的,據說權力幫在十年前其實是有四大巨頭的,只不過這個神秘的第四巨頭已經有很多年未曾現身在人前了」
「如今看來的話,想必是那位神秘的葉三公子已經回來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別人」
狄飛驚點了點頭,臉上的神色看起來非常凝重,然而又帶有著些許難以言說的複雜之意。
「汴京城本來就已經很亂了,除了原本的三大幫派之外,北丐幫和慕容世家都來了,甚至還有更多的人隱藏在暗處」
「而權力幫現在又有了大動作,金風細雨樓只怕也有一個不足以外人道的計劃,大宋皇廷內部估計也有人想要從中牟利」
「只怕用不了多久,汴京城裡面就要出大亂子,而且還是那種可能會天翻地覆的亂子」
「那我們六分半堂該如何做,才能在這場亂局之中生存下來呢?」
聽到狄飛驚的話,雷純俏臉上的擔憂之色愈發濃郁,說出來的話也不知是在向這位低首神龍發問還是在自言自語。
「無非是順勢而為而已,反正以我六分半堂如今的勢頭,也沒有辦法插手汴京城的這盤棋局」
狄飛驚輕輕一笑,用一種頗為雲淡風輕地語氣開口說道。
「順勢而為?」
雷純輕啟朱唇,重複地念了一遍這四個字,嘴角突然掀起了一抹好看但又讓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那個樣子看起來既像是若有所悟,又好像是在嘲諷這些什麼,但此刻這位六分半堂當代總堂主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狄飛驚也清楚地捕捉到了雷純的這個表情,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他知道這個表面看起來有些柔弱的女子一定能夠想通。
畢竟世界上有一種女人,雖然出生在溫室之中,但卻是一個遇雪尤清,經霜更艷的奇女子。
………………
大宋皇宮,藏書樓。
「這麼果決乾脆,結束之後又能做得滴水不漏,這想必是他的手筆」
聽完了身旁米有橋的匯報後,黃裳放下了抄寫經書用的毛筆,雙眸中看起來微微有些閃爍。
「蘇公子也是這麼覺得,他懷疑權力幫那個一直以來最神秘的第四巨頭,就是嬴不凡」
米有橋頗為信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咱們的計劃有可能已經暴露了,甚至很可能被他反向利用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黃裳嘆了口氣,面色上有著無奈,很更多的卻是凝重之意。
「可您不是親自與百曉生和天機老人三人聯手屏蔽了天機,準備這麼充足,他怎麼可能會發現呢?」
米有橋面色微微一驚,言語之中有著疑惑之意。
「我前幾日受到了天機術反噬,想必就是在那個時候被他窺到了某一角吧」
黃裳笑了笑,看起來並不願意對這件事情有太多的提及。
「不過他既然選擇了回來,發現與不發現其實也沒有大的關係,畢竟我們也不指望能夠一直瞞住他」
他重新拿起毛筆,一邊抄寫經書,一邊又開口說道。
「那他既然知道了,又為什麼要回來呢?這裡可是大宋的都城,他沒有任何的優勢」
聽到這話,米有橋頓時感覺更加疑惑了。
「十年前的嬴不凡和現在的他可以說是兩個極端,以前的他任性妄為到了極致,個性無比張揚」
「而現在的他步步為營,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最後想要達到的目的而服務,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但無論他變成了什麼樣子,有一點卻都是一模一樣的」
說到這裡,黃裳的毛筆微微一頓,蒼老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利用和算計以及自己親近之人的欺騙和背叛,咱們這回很有可能兩個都要占,你覺得他會不報復嗎?」
「那既然如此,你們又何必苦心孤詣地去算計他呢?是覺得如今的大宋還不夠亂嗎?」
還沒有等米有橋回答,另外一道聽起來有些尖細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了。
米有橋立刻感覺背部有些許刺痛,然後立刻循聲轉身望去。
一個身穿大宋頂級官員才穿的紫青袍服,面帶些許陰柔之色的老太監出現在了不遠處,正用一雙極為尖銳的眼眸看著自己。
「見過老祖宗」
米有橋立刻跪了下來,神色之中閃爍著些許惶恐之意。
「給你十息時間,立刻從這裡給咱家滾出去」
那個老太監面色極為陰寒,說話中甚至還帶上了些許殺機。
「是」
聽到這話,米有橋甚至不敢向黃裳告罪一聲,立刻身形一閃,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過是奉我命令行事,你又何必如此動怒呢?」
黃裳皺了皺眉頭,神色看起來頗為不悅。
「咱家不想跟你廢話,別的我可以不管,別想打官家的主意,否則拼了這殘缺之軀,咱家也會拖你一起下去見閻王」
在冰冷地看了黃裳一眼之後,這個老太監便消失在了藏書樓里,就好像是從來沒來過一樣。
「人心不齊,內憂外患,這大宋的爛攤子真是夠大啊!」
在苦笑了一聲之後,黃裳帶著一臉無奈和遺憾,再次開始抄寫起了經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