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月圓之夜,紫禁之巔(2/2)
「平南王那個蠢貨終於要動手了嗎?那太平王那個老傢伙應該也快了,看來本侯也得做些準備了」
朱無視聽完了手下人的匯報之後,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開口命令道:「通知三十六天罡,還有七十二地煞,即刻動身趕往目的地,等待我下一步的命令。」
「是」
黑暗的角落裡立刻傳來了一道沉穩的回應聲。
除了平南王府和護龍山莊這兩大勢力之外,盤踞在應天城中各大勢力都蠢蠢欲動,似乎都想要有所動作。
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個月圓之夜,註定得是血流成河的夜晚,除了兩大劍客以外,要死的,可還有很多人。
……
大明朝立國至今已有數百年,底蘊之深厚,遠遠超過常人想像。
它的皇宮大內,外松內緊,誰也無法猜到,在這皇宮的內部,究竟會隱藏著多麼可怕的力量。
整個皇宮之中,常年有三千御林軍護衛,還有無數宮娥太監在一旁侍奉,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人。
那便是坐在龍椅上的那位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
皇宮大內之中,更有著無數歷代積累下來的高手,有皇室自己培養出來的大內高手,有一些江湖中頂尖高手,在無處容身之後,只能託庇於皇權。
這大內戒備之嚴密,用五步一哨,十步一崗來形容,都未免有些低估了。
正午的陽光略微有些毒辣,灑落在了整個天地間,映照在了金碧輝煌、威嚴肅穆,猶如天帝在下界的行宮一般的皇宮之上。
登時,便為整個紫禁城鍍上了一層金黃色的邊兒。
乍一看,讓人不由得生出一種臣服之感。
距離傍晚日落時分,還有一段距離,但在紫禁城附近的一座座酒樓,茶館之中,已經有無數江湖俠客在其中等候。
只待日落,這些便要手持緞帶進入皇宮,或是等候在宮外,在第一時間知道這一戰的結果。
「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不是說只要有緞帶就可以進去嗎?我們都有緞帶,怎麼不放我們進去?」
「快開門,我們全都要觀戰!」
……………
日落之後,宮門之前響起了一陣喧譁。
大大小小,最少有幾十個江湖人,全都手持著一根閃爍著光澤的緞帶,正在大聲叫嚷。
彼此的呼喊傳遍了整個宮門,使得宮門之上無數侍衛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魏老大,現在該怎麼辦?」
大內四大高手之中的富貴神劍殷羨看著大內第一高手瀟湘劍客魏子云,開口問道。
魏子云少年學劍,不過是二十餘歲的年紀,就贏得了瀟湘劍客這個名號,其後被朝廷所招攬,成為了公認的大內第一高手。
這樣一個人,自然是一頭什麼都門清的老狐狸。
魏子云掃視著下首的那些人,沉聲道:「打開門,讓他們進來。」
「什麼?」
聽到魏子云的這個決定,大內其他三大高手,全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老大」
大漠神鷹屠方失聲叫道:「一次性放這麼多人進來,我們的弟兄未必招架得住啊!」
魏子云掃視了一遍自己的三個兄弟,道:「規矩是我們定下來的,要是不放他們進來,到時候,我們兄弟又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話說一半,魏子云又分析了起來。
「更何況,現在要是不放他們進來,一旦鬧出點什麼動靜,驚動了聖駕,你們擔當得起嗎?」
唰!
聽得魏子云這句話,大內四大高手之中的其他三個都先是一愣,然後臉上泛起了一抹苦笑。
的確,現在也別無他法了!
咯吱!
不多時,宮門口便傳來了一聲脆響,那些原本被封鎖在了宮門之外的武林人士們,全都朝著宮中涌了進去。
一時間,原本寂靜肅穆的皇宮都顯得喧譁了不少。
好在這些江湖中人,大多都不是那些所謂的頂尖高手,所以對於皇權,這幫人還是有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敬畏。
入宮之後,整個皇宮的警衛在魏子云等人的命令之下,全都開始運動起來。
刀劍出鞘,利箭搭弦,無邊黑暗之中,更隱藏著一股股奪命的殺機,甚至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裡,還隱隱有著龍吟獅吼之聲響起。
這可怕的一切,讓這些無法無天的江湖人全都感到心驚肉跳,下意識一般得安靜了下來。
紫禁之巔!
這四個字顯得有些空泛,但如果是對紫禁城有些了解的人,那都會知道,在紫禁城之中,真正稱得上是紫禁之巔的地方只有一個。
俗稱金鑾殿的太和殿!
這裡,乃是皇帝召見百官,上朝議政的地方,自然也就是紫禁城最高的地方。
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希望能在這太和殿之中擁有一個位置,但可能終其一生,都無法如願。
天下無數英傑,更將此地視為聖地,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在此揚名立萬。
上書房。
這裡是皇帝下朝之後,處理政務的地方。
當今大明的小皇帝朱厚照,一向以勤勉自居,所以他每天處理政務都要處理到很晚。
這一日,自然也不會例外。
他端坐在了龍案之前,手中用黃金鑄成的毛筆龍飛鳳舞,在奏章之上不斷批改自己的意見。
不多時,十幾本奏章便被他處理完畢,但這相對於一個執掌著偌大國度的帝王而言,只能算是一些小事。
將自己面前的奏章全部處理完了之後,這個小皇帝微微活動一下手腕,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招呼道:「把其他奏章也拿來吧。」
「是,皇上」
今日的值班太監王安從門後探出了腦袋,畢恭畢敬地答應道。
將一大疊新的奏摺重新放在了龍案上之後,王安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面前的朱厚照。
在這個小皇帝身後,是一片漆黑,這位少年天子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個黑暗之中的主宰。
王安深吸一口氣,驅散了心頭的懼意,恭敬地開口說道:「奴才先告退了。」
朱厚照頭也沒抬,只是擺了擺手,示意王安可以下去了。
王安恭敬地又行了一禮,身形再次隱於了門後的黑暗之處。
在王安離去之後,朱厚照抬起了頭,目光顯得有些許複雜。
「王安,朕自問待你不薄,為何連你也要背叛朕呢?」
他嘆息了一聲,語氣顯得有些蕭瑟,但轉而又變得狠辣和堅定了起來。
「終於要開始了,各位皇叔,咱們就來看看,究竟誰能是笑到最後的贏家吧」
低沉的話語聲開始在上書房內不斷迴響著,像是某種宣誓,又像什麼某種保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