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朱藻身死(2/2)
兩股凝練如一,渾然一體的掌力不斷碰撞,周遭的虛空上為之出現了一道一道的裂縫,一灰一白的身影也在地面上不斷交錯著,凌厲的勁風激盪而出,將地面刮出了一條又一條的裂紋。
唰!
在又是一次勢均力敵的碰撞之後,鐵中棠的手中出現了一柄閃爍著寒光的長劍,一套傳自鐵血大旗門的削香劍法施展而出,劍劍都朝著楊過身體的各處要害大穴襲去。
在經過了剛才長達一刻鐘的交戰之中,這位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的鐵血大旗門當代傳人已經意識到對方在掌法上的造詣並不遜色於自己多少,所以如果想要取勝的話,必須要採取其他的手段,比如說他眼下師展出來的劍法。
鏘!
隨著一道又一道鐵血而又肅殺的劍氣揮灑而出,鐵中棠展出的這一系列劍招隱隱在虛空之中凝聚出了一面古樸的血色旗幟。
在許多年月之前,鐵血大旗門的兩位門主靠著手中一面血旗闖蕩江湖,硬是在江湖上打下了鐵血大旗門這樣的偌大基業。
而鐵中棠身為鐵血大旗門當代傳人,也是這麼多年以來集鐵血大旗門武學於大成的最強者,在老丈人夜帝的傳授之下,一身傳自於鐵血大旗門的武功早已經被其推陳出新,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
此刻他施展出的這一套削香劍法也是一樣,即便是楊過的驚神掌越打越快,掌法的軌跡幾乎根本無法被人捕捉,可鐵中棠的長劍也依舊能穩穩地架住對手的每一掌,甚至同時還會有縷縷劍氣出其不意地襲出,逼得楊過不得不時不時地進行躲閃,身上那套原本瀟灑飄逸的白袍也隨之出現了口子。
「該死,掌法也就算了,這劍法怎麼感覺還要更難纏一點呢?」
楊過眼神微微一冷,那一對完全化作赤金色的手掌上隱隱燃燒起了些許如同火焰般的炙熱光芒,出掌的速度也隨之猛然加快了不少。
隨著他手掌的不斷揮出,一道道赤金色的光芒也是在虛空之中不斷地涌動,並隱隱勾勒出了一頭看起來氣勢磅礴,身上頗具王者威嚴的金色猛虎。
驚神掌第五式,虎嘯蒼穹!
面對著那股如下山猛虎般凶狂的恐怖掌力,鐵中棠的面色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揮動手中長劍的動作依舊那麼沉著冷靜,只是劍鋒所指的角度微微變動了一下,使得揮灑出的劍氣變得更加凌厲了許多。
唰!唰!唰!
那略微帶著些許血色的劍氣和一道道凌厲的熾熱掌風不斷碰撞在了一起,讓地面上又增加了幾道很明顯的裂紋。
緊接著,鐵中棠的手腕微微一轉,一道凌厲的血紅色劍光隨之斬出,空中隱隱響起的猛虎咆哮之音也當即被劍鳴之音給蓋了過去,並很快就在空中戛然而止。
楊過的天資很是不凡,這麼多年來在武功上也從未懈怠過,所以雖然只有堪堪二十歲的年紀,但卻已經有了差不多相當於大宗師後期的修為,一手驚神掌也被其練至第六式。
單從武功修為上來看,這位已經在各國江湖上闖出了不小名號的少年人,已經算是一等一的江湖好手,甚至有資格開宗立派,當一些小門派的祖師爺了。
但他畢竟還是年輕了一些,相比於這位大明武林百餘年來公認的第一大俠鐵中棠來說,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武功修為,楊過都占不到任何的一絲優勢。
所以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勢均力敵的趨勢在逐漸被改變,哪怕楊過出掌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時間也依舊無法阻止自己落入下風的局面的發生。
而紫衣侯和韓信之間的戰鬥咋就沒有進行得這麼順利了,至少從表面上來看,這位出身於大明皇室的絕世劍客被逼得落在了下風。
紫衣侯的劍法幾乎集天下百家之長,各門各派的諸般劍法在他手中如同信手拈來,出招也如同羚羊掛角,精妙絕倫,甚至比那些門派的掌門人用得還要精妙幾分。
但淮陰侯韓信從小混跡於市井之中,一身武功和劍法都是在軍伍和兵家傳承之中所練就而成的,他的招招式式採用的都是最直接的殺人劍法,每一劍都是那麼得簡單而又有效。
而且之前被韓信用兵家秘術融合念力之法所召喚出來的血甲士兵也依舊還在周圍圍攻著紫衣侯,並且還是處於那種殺不死的狀態。
因此,無論紫衣侯的劍法如何精妙,在如此懸殊的力量對比之下也只能落入下風,甚至身上的紫色長袍都出現了無數道口子,裸露出來的肌膚上也有著許多道明顯的血痕,看起來傷勢頗為嚴重。
而朱藻則更是險象環生,他在付紅雪的快刀之下幾乎就只剩下了招架的工夫,甚至因為體力的不斷消耗,還會出現招架不及的情況。
唰!唰!唰!
朱藻手中的長劍隨著精妙的身法一起舞動,一道道銀白色的劍氣和傅紅雪所劈出的黑色刀光在空中不斷碰撞在了一起,儘管這個時候的朱藻已經受了不輕的傷,但在那套身法的襯托之下,他整個人看起來依舊是那麼瀟灑飄逸。
朱藻此刻就像是一個在花叢中肆意的浪子一般,雖然時常被藤蔓上尖銳的花刺所傷,但往往卻能夠十分精確地避開那些真正能夠致命的花刺。
儘管隨著時間的推移,傅紅雪臉上的不耐煩之意越來越濃,手中揮刀的速度越來越快,黑色刀光越來越密集,朱藻身上的細小傷口也隨之越來越多,但這位於江湖上逍遙許多年的浪子依舊是精準地避開了傅紅雪一刀又一刀的殺招,辛苦地在那裡勉勵支撐著。
夜帝的風流世人皆知,他膝下的十三個子嗣,包括那八個兒子在內皆不是一母所生,其中朱藻的母親,便是夜帝在江湖上一位極其喜歡的紅顏知己。
朱藻從小就在自己父母身邊長大,一身武功之中既有自己父親的霸道,也有母親那如同那陣陣連綿細雨,水滴石穿一般的以柔克剛之意。
所以雖然他的武功不如他的幾個兄長那般高強,但在對敵的韌性方面上卻頗有一番獨到之處,哪怕是不敵,只要差距不是很大,那也能夠與敵人周旋很長一段時間。
很多次朱藻在江湖上對敵的時候能夠反敗為勝,也是憑藉著這股超長的持久力在對敵過程之中發現了敵人的破綻,然後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而現在,朱藻在面對傅紅雪的快刀的時候,心裡同樣也打的是這樣一個算盤,畢竟就算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只要它還是武功,那就一定會有破綻可尋。
不過可惜的是,朱藻終究還是犯了輕敵的錯誤,他有些低估了眼前這個少年郎的對敵經驗,也沒能搞明白了傅紅雪的刀究竟能快到何等程度。
唰!
傅紅雪那張冷峻的臉龐看起來徹底陰沉了下來,似乎像是徹底失去了對敵時候應有的耐心,一身大宗師後期的功力在這一瞬間被其推動到了極致,手中的黑色長刀也隨之化為了一道長虹,以一種迅猛奇詭的方式角度刺向了朱藻的胸膛。
嘭!
閃爍著冷冽寒光的刀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破了白袍,並毫不猶豫地刺入了朱藻的胸膛之上。
滾燙的鮮血從中流出,並順著黑刀的刀身滴落在了地面上,將地面染紅了一片。
繼而,隨著黑刀的抽出,朱藻這位江湖上有名的風流浪子也帶著一臉驚訝的表情倒在了地上,整個人失去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