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圍殺落幕(2/2)
「蓑衣客,去幫幫楊過,他打不贏鐵中棠的,你們兩個聯手應該能勉強在他手下支撐不敗,正好也讓你鍛鍊鍛鍊武功,省得哪天玩陰謀詭計的時候就突然被人家殺了」
聽到這話,蓑衣客面色微微一僵,但面對著自家王爺的命令,他也只好拱手開口說道:「是,屬下這就去。」
他的話音剛落,一根大概有五尺長左右,看起來像是用來釣魚用的竿子也隨之從他那寬大的袖袍之中滑落而出,然後被其牢牢握於了右手掌之中。
緊接著,蓑衣客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手中那根竿子上的細鉤當即直了起來,徑直刺向了鐵中棠的脖頸處。
「一個剛剛入大宗師的人物,也敢出手偷襲我,還當真是勇氣可嘉啊!」
鐵中棠身形微微一晃,便與那隻鉤子擦肩而過,同時手中長劍往前迅猛地盪出,狠狠砸在了那根竿子上,並直接將蓑衣客向外震飛了出去。
嘭!
蓑衣客身形隨之迅速倒退了數步,並在地面上踩出了好幾個厚實的腳印,臉上也因為體內激盪的氣血而浮現出了些許暈紅之意。
「我正面牽制住他,你從側面伺機出手,只要拖一段時間,自會有人出手解決這個所謂的第一大俠」
說完,楊過的雙掌便迅速向前拍出,穩穩地架住了鐵中棠迎面斬下的一劍,那股洶湧而出的澎湃掌力再度和那一道道凌厲的劍氣迅速碰撞在了一起。
蓑衣客見狀也將體內的功力盡數催動而起,手中那根竿子就像是隱藏在陰影里那隨時都有可能擇人而噬的毒蛇一般,時不時就給鐵中棠抽一冷子,進行騷擾。
雖然說蓑衣客的攻勢並沒有起到什麼實質性的效果,但的確讓鐵中棠不勝其煩,並和楊過兩人一明一暗,恰到好處地抵禦住了鐵中棠那狂猛霸道的打法,並逐漸將劣勢一點一點地掰了回來,勉強打了個不分上下。
「看起來倒是不差,可惜水平還是有所欠缺,一打二都打成了這個樣子,以後怕是還要給他來次單獨特訓,讓他知道怎樣殺人最為快速簡潔」
看到不遠處蓑衣客那幾乎可以說是破綻百出的武功招式,嬴不凡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並用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心,看起來似乎是在為自己有這樣一個武功低微的下屬而感到無奈。
「不愧是多年之前就已經名震江湖的紫衣侯,單論及劍術,本侯的確實要遜色於你一籌」
韓信伸手擦去了嘴角掛著的那抹血跡,然後緩緩從地面上站了起來,原本堅毅的面龐之上浮現出了濃濃的蒼白之意,整個人的身體也是靠在了插在地面上的那把長劍之上,看起來虛弱而又有些不穩。
「那你就受死吧!能讓大秦軍方目前的第二人給我皇弟陪葬,想必他在九泉之下也應該會安息了吧」
紫衣侯的身形看起來雖然也有些跌跌撞撞,但他那隻緊握著長劍的手掌卻依舊十分堅定,身上也依舊有一股不可小覷的凌厲劍意在涌動著。
而在其話音剛落的那一刻,這位成名已久的絕世劍客握在手中的長劍便開始轉動了起來,一道凌厲的劍光開始在劍鋒上吞吐,看這架勢,他似乎下一刻便準備直接一劍砍下韓信的頭顱。
但讓人意外的是,就在紫衣侯抬起手中長劍,即將向前斬下的時候,一柄黝黑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在其脖頸處輕輕划過,緊接著還在他兩邊胸膛上分別狠狠扎了一下。
嘭!
滾燙的鮮血分別從紫衣侯身上的三個地方噴涌而出,將其腳下所站著的那片充滿裂縫的地面染成了鮮紅的血色。
同時,帶著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或者說是死不瞑目般的樣子,紫衣侯的身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整個人也失去了最後的一縷生機。
繼朱藻死後,夜帝最後的一個兒子,一代絕世劍客紫衣侯也隨之身死魂消。
同時這也代表著,夜帝這一脈徹底絕後,再也沒有了一個能夠傳承香火之人。
而下一刻,手持匕首,整個人的身體幾乎都隱藏在一襲黑袍之下的楊虛彥幾乎是悄無聲息地從韓信身旁浮現了出來,並隨手彈去黑色匕首沾染的點點血珠。
看著躺在地上的紫衣侯那近乎死不瞑目般的神情,韓信的眼眸深處閃過了一道複雜之意,看起來有些感慨地說道:「這傢伙算是一個不錯的人,遺憾的是他註定和我們是敵對立場,真是有些可惜了。」
「還有一個沒有解決呢,你與其在這裡感慨人生,倒不如早點動手把事情給解決了,也算是為明天的攻城減輕一些壓力」
楊虛彥冷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韓信,然後身形微微一閃,便徹底融入了周邊的黑暗之中,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都死了,也不知道夜帝這個老傢伙在知道自己絕後之後會做出什麼事情,但願王爺他們能攔住這個發瘋的老傢伙吧」
韓信倒也沒有計較楊虛彥那略顯無理的舉動,只是臉龐上的神色看起來有些複雜地感慨了一句,然後便將手中長劍迅速回鞘。
就當他看到不遠處的嬴不凡,立馬準備過來見禮的時候,一個發讓他發自內心敬畏的聲音在韓信耳邊響起:
「先回軍營里去整頓一下軍隊,明天攻城,本王親自出手破了那座大陣,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在今晚都給孤安排好,明日要是出了任何岔子,本王絕對饒不了你」
在聽到這話之後,韓信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狂喜之意,然後連忙向那位大秦親王所在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禮,緊接著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你們都該死!」
在又目睹了紫衣侯在自己面前的死去之後,鐵中棠徹底陷入了幾乎瘋魔的地步,手中握著的那柄長劍都被其拋在了一旁,並徹底放棄了防守,開始不顧一切地進攻。
那一雙隱隱在火焰之中燃燒著的肉掌就如同兩輪太陽一般不斷向前拍出,打得楊過與蓑衣客二人節節敗退,直接又重新落回了下風。
但鐵中棠畢竟還是人,是人就都會受傷,所以在這種近乎瘋魔的打法之下,這位大明百餘年來的第一大俠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那因衣袍破碎而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充滿了血色的傷痕,腳下所踩著的地面都被鮮血所染紅了一大片。
唰!
突然,一道黑色的刀光在鐵中棠眼前一閃而逝,一道細微的血線也在其脖頸處綻放了開來,將滾燙的鮮血揮灑在了地面上。
緊接著,鐵中棠頓時感覺眼前一片模糊,原本充滿力量的身體也一點一點地變得沉重,整個人像是被某種東西抽空了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力氣。
撲通!
在楊虛彥的身形在陰影中浮現出來的那一刻,鐵中棠高大的身軀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化為了一具毫無生機可言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