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蕭觀音體內的真正秘密(2/2)
唰!
嬴不凡袖袍一甩,漫天水流洶湧而起,包裹了蕭觀音的全身,將她穩穩地送到了岸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將目光放在了旁邊的張三丰身上,眼神變得無比冷冽。
「告訴我,蕭湘要做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幫她的?」
隨著這飽含怒火的聲音落下,這隻原本行動無比快速的小船驟然停了下來,變得紋絲不動。
那原本湍急無比的水流也似乎受到了一股無形力量的影響,流速開始變得無比緩慢起來。
「當年她的父親來武當山來找過我,我便答應了他」
張三丰嘆了口氣,平靜地點了點頭。
嬴不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無比,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而且是遠勝以往的平靜。
了解這位親王殿下的人都會知道,他只要表現的越冷靜,那心裡的怒火就越猛烈。
很顯然,這位大秦親王此刻無疑已經出離憤怒了。
「她瘋了,你也要陪她一起瘋嗎?」
這冷漠到了極點的語氣,說明嬴不凡的心情已經糟糕透頂了。
「這有什麼瘋不瘋的,老夫不過是想讓這天下再多出那麼一分可能性而已」
張三丰看向了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空,笑了笑,然後重新將手中的船槳伸入了江水之中。
轟!
那原本已經幾乎靜止的江水重新開始了流淌,雖然沒有了之前那般的湍急,但也恢復到了正常的流速。
「就為了這個,你們居然把一國的氣運注入一個小女孩的體內,難道不覺得太過殘忍了嗎?」
嬴不凡往前踏了一步,一股似乎足以凌天的氣勢,從他體內散發了出來。
轟!
整條大江內的江水開始劇烈奔騰起來,這兩人腳下的小船也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似乎隨時都有破碎的危險。
一個個小型的漩渦在大江內部緩緩成型,洶湧澎湃的江水被直接隔開。
這條小船四周,很快就出現了一個沒有任何江水的地帶,露出了有些坑坑窪窪的地面。
「大道永遠都垂青於更鋒利的利刃,到了我們這個境界,你應該知道老夫為什麼這麼做」
張三丰伸出手掌,輕輕在空中一拂,滔天江水頓時平靜了下來,那一個個漩渦也隨之消散。
不過在這條小船四周的坑窪地帶,卻並沒有重新被江水覆蓋,反而是保存了下來。
「到了這個歲數,老夫想為自己爭一爭,為武當爭一爭,也為這天下人爭一爭」
聽到這話,嬴不凡突然平靜了下,周身的氣勢也逐漸收斂,臉上變得陰晴不定,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麼重要的事情。
「順其自然即可,你又何必橫插一手呢?」
長嘆了一口氣,這位大秦親王的臉上儘是複雜之色。
「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要做出些驚天動地的事情,否則老夫活了這麼多年,不就沒意思了嗎?」
張三丰輕輕捋著自己雪白的鬍子,滿臉微笑地說道。
「你用了這麼大的手筆,不惜消耗了武當派十年的氣運,來加速這個小丫頭的成長,就不怕是為他人做嫁衣嗎?」
嬴不凡眼神再度變得銳利,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這個仙風道骨的老者。
在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種東西,能夠讓一個普通人,擁有匹敵世間至強者的能力。
這種東西,叫做氣運之力。
無論是世家、宗門還是國家,都有著氣運之力的存在。
不過一般來說,只有國家的皇帝,或者是一個國家的皇族中的重要人物,才可以動用氣運之力,來強化己身。
因為只有一個國家的氣運之力才足夠強大,才能凝聚成形,從而為人所用。
所以這種氣運之力又被世人稱為國運,又或者是皇道龍氣。
所以無論是哪個皇帝,幾乎都不可能被人所刺殺,除非當他所擁有國家的國力已經衰弱到了極點,才有可能被刺殺成功。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大宋那位有名的昏君才能在荊軻這位天下聞名的刺客手下逃得性命。
嬴不凡乃是大秦皇族,對於那所謂的國運之力再熟悉不過了。
所以他之前看到蕭觀音的那一刻,才會感到震驚和熟悉。
因為從這個小女孩體內,他感應到了無比濃郁的國運之氣,這種國運之氣的濃度,幾乎都能堪比一國之主了。
不過現在,這個少女體內又多了一股氣運,那就是張三丰剛才在握手的時候,注入她體內十年的武當氣運。
到了少林武當這種程度的當世大派,所擁有的氣運之力自然是無比雄厚的。
但他們畢竟都是江湖人,對於氣運之力的使用方法,幾乎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或者說,這些江湖人的身體並不適合承載氣運之力。
而各大帝國的皇族則是生來就都有著匯聚眾生龍氣,也就是國運之力的本事。
這也是為什麼,帝國能夠壓過宗門數千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並沒有說錯,但也有些不太正確的地方。
各大皇族之所以能成為皇族,的確是有一些與生俱來的本事。
但張三丰卻不同,他雖然也只是一個江湖人,不過他這大半輩子都待在這座武當山上,全身的氣機幾乎都和這座山融為了一體。
以這座武當山為媒介,在一定程度上,張三丰可以借用一部分的武當氣運。
但不同於帝國的國運之力,武當這種氣運的消耗,可以說除了靠時間以外,是無法恢復的。
所以嬴不凡才會說,張三丰手筆如此之大。
武當立派不過百年,一下子就丟了十分之一的氣運,絕對能算得上是傷筋動骨了。
「北邊那個丫頭無論是手段還是心性,那都是上上之選,她是不會讓成熟的桃子被別人摘去的,再說還有老夫在,那些人還不敢輕舉妄動」
張三丰笑容非常慈祥,但身上卻透出了一股莫名的霸氣。
「那股國運,是當年的遼國和金國的吧?」
嬴不凡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是,當年遼國和金國被成吉思汗踏滅之後,這個計劃其實就已經開始了」
「你們還真是夠狠,在那個丫頭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把她未來的道路決定下了」
嬴不凡將目光放在了岸邊躺著的那個少女身上,想起那可愛燦爛的笑容,心裡沒來由的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