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入遺址,昔年破陣者(2/2)
「你說…」
荊天明一臉不服,又想開口反駁道,但馬上就被項羽攔住了。
「少說兩句吧,有什麼事情,日後再談,完成此次試煉最重要」
荊天明聽到項羽這話,很是不滿地甩了甩袖子,走到一旁開始一語不發了。
項羽見狀也是嘆了口氣,不禁搖了搖頭。
他當年也像這位摯友一樣,年少熱血,根本不知道退讓為何物,什麼事情都認為自己是對的。
直到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了一些年後,項羽才明白過來,無論是做什麼事都有它的規矩,有些事情沒有對錯,只論成敗。
世上從來都不存在能以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的人,過去、現在或是將來都只會有被世界改變了的人。
所以現在的項羽依舊充滿熱血和激情,但他也不會像曾經那樣魯莽行事了。
人總要成長,儘管付出的代價會很沉重。
可惜自己這個至交好友被保護得太好,年少輕狂的稜角也太過明顯。
距離想要磨去稜角,真正成熟起來,他還有好長的一段路需要走呢!
「各位做好準備,我們要入陣了」
眾人聽到這話,連忙都跟在了陰陽家三人後面。
荊天明也被項羽一把拉了過來,看起來很勉強地站在了隊伍的最後。
那張泛黃的符紙被月神拋向了空中。
唰!
一團不知從何而來的火焰將那張符紙燃燒成了虛無。
隨後漫天金光涌動,幾乎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嘭!
金光匯聚,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色「守」字。
唰!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自空中灑下,一個巨大的金色護罩將眾人包裹在內。
一行人很快便走進了陣中,他們很快感受到了這大陣的恐怖。
這亂石堆間的塊壘陣意是越來越濃,天地元氣在此地運行極為不暢。
無形無質的空氣都仿佛能夠生出尖銳的稜角出來,令眾人的每一次簡單的呼吸都變的非常痛苦。
不過好在這道符的確很厲害,陣法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其成功隔絕在外,否則這一行人恐怕得有一大半都要倒在這陣中。
眾人踩著亂石,艱難地向前走著。
這塊壘大陣的確不負天下第一奇陣的偌大名頭,天魔宮的那位創始人也不愧是當年公認的天下第一強者。
時隔數百載,而且之前還被人用暴力直接毀壞了根基,這陣法依舊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巨大威能。
至少如果不是頭上的那道符,這些在諸子百家算得上無比傑出的傳人恐怕都得栽在這陣法中。
終於,他們有驚無險地抵達了終點,雖然不少人身上都帶了點傷,但終歸還是一個不少地來到了這裡。
一扇很大的石門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這扇石門十分巨大,站在下方,然後望上去,竟看起來像是座小山一般。
當今天下第一雄城,大明朝的國都,應天城都沒有這般宏偉巨大的石門。
正是因為其巨大,所以這便是天魔宮這處遺址的山門。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他們從來沒有想到,只是過了護宗的大陣,就能夠到達這最終的目的地了。
就當這些諸子百家的人感到疑惑的時候,又有一批人來到了塊壘大陣前。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灰衣少年和一個美麗到不像話的女人,看起來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
這個少年就是書院的十三先生寧缺,而那個女人這是聞名天下的陰後祝玉妍。
傅紅雪三人無法接受敗在一個小丫頭身上,正準備繼續向曉夢發起挑戰。
而曉夢那丫頭似乎砍人砍上了癮,便準備和那三人找個好地方,再大戰上個三百回合。
於是就只剩下祝玉妍和寧缺兩個人來到了這天魔宮遺址中。
「祝姐姐,這便是傳說中的塊壘大陣嗎?看起來很破敗啊!」
寧缺端詳著面前這堆亂石,心裡有著和之前荊天明一樣的想法。
「大道至簡,有些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東西,往往都是最恐怖的」
祝玉妍的修為已經半隻腳踏又了天人至境的門檻,所以她能感受到這陣法中蘊含的強大威力。
「不過,這陣法好像之前被人破壞過,倒是便宜了我們」
祝玉妍深吸了一口氣,便準備運轉功力,帶著寧缺一起強行破陣而入。
「先等等,我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
寧缺蹲了下來,將眼前一塊石頭上的青苔盡數扒開,然後看到了兩道劍痕。
他轉身望向四周,在許多塊石頭上都發現了類似的痕跡。
寧缺感受著指尖的觸感,感知著這些痕跡中殘存的淡薄氣息。
明白便是這些簡單而強大的劃痕,直接摧毀了這塊壘大陣的根基。
劃痕中的氣息很熟悉,也很親近,和一道他曾經在書院裡感受過的強大氣息很像。
只是要淡上很多,應該只是那道氣息的殘存。
他注意到這些石塊的截面實在太過光滑,明顯是被人直接切開的。
寧缺尋著幾塊拼在一處,發現果然是一整塊石頭被兩劃斬成了好幾截。
這幾截斷石依著光滑的劃痕重新回復為整體,縫隙間噴出幾抹浮塵,那些殘存的氣息也變得濃郁了幾分。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
祝玉妍看到寧缺正觀察著這些石頭上的劃痕,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是書院的浩然劍,正宗的浩然劍」
聽到這話,祝玉妍也是一愣,隨機也是想起了什麼,然後拍了拍寧缺的肩膀,想要張口說些安慰的話,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浩然劍,那是書院曾經那位驚寸絕艷之人的絕學,那是夫子的師弟,名震整個天下的浩然劍仙,柯浩然。
所以這破陣之人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了。
正是那位書院的小師叔柯浩然,在多年前來此,以浩然劍之威破了這名震天下的絕世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