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回咸陽,嬴政的欣慰(1/2)
隆慶的額頭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原本高傲強大的他,此刻顯得無比緊張,甚至眼中還出現了一抹畏懼。
這個書生眉直眼闊,神情可親,穿著一件舊袍,踩著一雙破草鞋,腰間繫著一隻木瓢,還插著一卷舊書。
他滿身皆是灰塵,卻顯出一種特別的乾淨。
這個書生看不出究竟有著多大的年紀,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強大的氣息。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站在寧缺身旁,甚至還顯得有些老實和木訥。
然而只要他站在這裡,那麼隆慶的這一拳無論是多麼強大,哪怕是無法停下的拳頭也都必須停下,而且不敢再向前移動分毫。
因為他是書院大師兄,書院中僅次於夫子的第一強者。
隆慶並沒有懷疑眼前這個人的身份真假,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人的形象,完全符合傳聞中書院大師兄的特徵。
關鍵的是因為,他沒有從這個人身上察覺到一絲修為的波動。
但一個能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們身旁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普通人呢?
「返璞歸真,傳說中的無距境界嗎?還真是強大啊」
隆慶擦拭了一把額頭的汗珠,拳頭上的鮮紅色光芒漸漸消散,那朵紅色桃花也隨之消失不見。
他並沒有試圖出手,因為他知道和眼前這個人的差距。
神龍與螻蟻,大約就是如此吧!
「昊天道隆慶,見過書院大先生」
書生微微一笑,並沒有作答,只是將目光放在了寧缺身上。
「小師弟,感覺如何?可否受傷了?」
這位大師兄說話的語速並不是太,只是音調有些偏輕,而且似乎在說出每個字之前都有一個很奇妙的停頓。
所以給人一種感覺,這寥寥幾句話,竟是說了很長時間。
寧缺從剛才看到這個書生開始,就一直發愣到現在,直到這句問話,他才清醒過來。
然後他恭敬地行了一禮,低下頭說道:「多謝大師兄關心,我挺好的,沒有受傷。」
然後寧缺才抬起頭來,認真看了幾眼自己這個大師兄。
那是一個穿著棉襖和破鞋的書生,腰間插著一卷舊書,繫著一隻水瓢,身上沒有流露出任何強大的氣息,也並不如何高大威猛。
但只要站在這書生身旁,寧缺就會毫無理由地生出一種安全感。
心裡會無端地出現平靜喜樂的情緒,給人一種回家的感覺。
就像一個離家很久的孩子,曾經飽受欺凌,但如今知道再沒有人敢欺負自己了。
就像是站在了一棵茂盛的大青樹下,根本不會懼怕外界的那些風吹雨打。
這種徹底、肯定,並且不容質疑的安全感,甚至讓他感動到沉默起來。
「原來來接我的是大師兄嗎?這倒是第一次見面,難怪小師叔會說意想不到呢」
「那就好」
大師兄,也就是書院大先生聽到寧缺的回答後,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重新看向了面前的隆慶。
「昊天道難得的年輕一輩,我聽說過你,不過你執念太重,總是在雲端上臥著,日後未必會有好結果」
聽到這話,隆慶臉上出現了一抹難以察覺的陰沉,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拱了拱手說道:「多謝大先生教誨,晚輩定當銘記在心。」
「既然如此,你就走吧」
大先生擺了擺手,看起來很是隨意地說道。
「大先生,十三先生,那在下就告辭了」
隆慶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書院大先生為什麼這麼輕易地就放過了自己。
但他知道,早一點離開這裡,自己就少一分危險,所以他行了一禮後,便飛快地離開了。
「大師兄,他可是昊天道的,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他走呢?」
大先生淡淡地笑了笑,「這是你的因果,我不方便出手,日後也算是一個可以磨礪你的對象吧」
寧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但隨即又想起了之前嬴不凡所說的話。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世夙緣嗎?」
大先生聽到這話,便開口回答道:「看來小師叔已經給你看過氣運了,你和這個昊天道的弟子恐怕要糾纏很久了。」
「呵呵,我希望這是個假消息」
寧缺可知道自己的斤兩,要真的生死搏殺,他絕對不是之前那個帥得驚天地泣鬼神的傢伙的對手。
「小師叔的話一直很準,應該不會突然出錯」
大先生想了想,認真地說道。
「好吧,我們應該可以回咸陽了吧,大師兄」
寧缺有些無奈,他本來想等自己這個大師兄開口把自己帶走,可怎麼也沒能等到,便只好自己開口詢問了。
「嗯,是差不多要回去了,也正好看看師弟師妹們如今怎麼樣了」
大先生點了點頭,將手放在了寧缺的肩膀上。
嘭!
漫天冰雪飛濺而起,等到風雪散去,兩人便已消失不見了。
……
「兒臣,見過父皇」
在巍峨雄偉的四海歸一殿中,一道偉岸的身影高坐在龍座之上,手上倚著一把散發著無上威嚴的長劍。
那大殿中央,有著兩個身穿黑袍的少年單膝跪地。
而大殿的一旁,則坐著一個身穿黑色王袍,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青年。
那坐在龍位上的男人,自然就是當今秦皇嬴政,也是未來的千古一帝。
觀那兩個少年的面貌,和那坐在皇位上的男人有著三四分的相似,赫然是嬴政膝下最出色的兩個皇子。
十八皇子胡亥與皇長子扶蘇。
這兩位大秦皇子此刻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因為那坐在皇位上的男人,也就是他們的父皇嬴政正用極為威嚴的目光看著他們。
嬴政管教自己的兒子一向極為嚴格,哪怕是平時最為頑劣、也最受疼愛的的胡亥。
在一些正式場合上,也沒有這個膽子,在自己父皇面前做一些嬉皮笑臉的動作。
殿內服侍的太監宮女們,早已被盡數驅散了出去,整座大殿內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
「不錯,這一次的試煉你們兩個都完成了最基本的目標,至少血脈覺醒都是成功的」
嬴政已經登基了近二十年,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待在這四海歸一殿內處理政務。
一身功力與氣機幾乎已經和這座大殿融為一體,只要身處在這座大殿中,哪怕是天人至境的強者,也很難逃過他的探查。
所以他只是目光淡淡一掃,便察覺到了扶蘇和胡亥體內已經覺醒的玄鳥血脈。
「但是」
嬴政話鋒頓時一轉,一股霸道到極點的帝皇威勢從他體內散發出來,一下子便籠罩了整座四海歸一殿。
嘭!嘭!
殿中立刻傳過了兩下不大不小的響聲,那是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
扶蘇與胡亥頭上頓時分泌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整個身軀都在不斷顫抖著。
顯然,以這兩人的修為,完全沒有能力擋住這股霸絕天下的無上威勢。
也只有那坐在一旁的青年,就是大秦朝如今唯一的親王,武王嬴不凡,能在這樣的威勢下,都面不改色。
他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反而比之前要濃厚了幾分,還用著饒有興趣的目光,看向了下方的兩位皇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嬴政卻始終沒有開口說第二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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