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計劃開始(2/2)
「多謝殿下,您或許不喜歡屬下剛才說的話,但在下希望您能認真考慮一下,如果現在開始,一切都還來得及」
張良猶豫了一下,還是又開口勸道。
「你說的事情,孤都明白」
嬴不凡站起了身子,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了外面的院子中。
張良見狀,連忙也快步跟了上去。
「小時候,他說日後若做了皇帝,願意和我平分這天下,我也向他承諾,這輩子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他身旁」
嬴不凡將手放在了院子唯一的那棵大樹上,他那修長而又有力的手指,在那有些乾枯的樹皮上不斷摩挲著。
這棵大樹的樹皮上有著許多裂縫,看起來已經有些許年月了。
但這棵樹上的枝條看起來依舊很堅韌,生長得極為粗壯有力。
這是一棵柳樹,雖然沒有那萬條垂下綠絲絛的奇景,但卻有著紮根大地,不動如山的巍峨。
「當年我們就是在這棵樹下,做了個這個約定,一轉眼就十幾載,歲月變遷還真是快的可以」
一抹追憶之色在嬴不凡的臉上浮現出來。
「殿下,時間能夠改變一切,無論是多麼深厚的感情,在這把無情的刻刀之下,都會被一點一點砍成虛無」
張良很平靜地說道。
「我知道,一個帝國終究只能有一個皇,這不是我們決定的,而是這片天所決定的」
嬴不凡抬頭看了看那萬里無雲的晴空,眼中閃過了一抹不屑。
「大道終究是垂青於更鋒利的利刃,待大秦一統天下之時,這一切都自有分曉」
「可是殿下,早做準備的話,我們就會多幾分勝算」
張良還是試圖勸說道。
「孤知道,放心好了,孤是有把握的」
嬴不凡擺了擺手,示意張良不用再說了。
「你以後會知道,我與陛下的目光真正放落的地方是哪裡」
張良聽到這話,感覺到有些疑惑,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既然如此,屬下先行告退,還望殿下仔細斟酌」
張良行了一禮後,很快也就離開了。
「博弈開始了,也不知誰會第一個落子,誰會第一個出局?」
嬴不凡嘆了口氣,隨即臉色變得極為淡漠。
唰!
一道清風吹過,他的身形便重新落在了桌案前。
「六國餘孽,還有那諸子百家,也是時候該清理一下了」
話音剛落,幾道身影不知是從何處冒出,仿佛從天而降般出現在了嬴不凡面前。
「傳我命****展開,三個月內我要看到結果」
「是」
唰!
短短几個呼吸之後,眼前的那幾個人便迅速消失不見了。
「還是要早做準備,接下來可就沒有那麼清閒的日子了」
嬴不凡站了起來,活動一下身子,然後沖外面喊道:「來人備車,孤要進宮面聖。」
……
「這麼說來,計劃已經展開了」
嬴政放下手中的奏摺,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
在他看來,這項計劃囊括的範圍並不小,應該不會那麼早發動才是。
嬴不凡一到四海歸一殿,便讓黑冰台的人向嬴政匯報的情況。
而他自己則躺在了木椅上閉目養神。
此時聽到嬴政的問話,嬴不凡方才微微移動了一下身子,懶洋洋地回答道:「現在這情況,宜早不宜遲,在越短的時間裡面完成,對咱們越有利。」
「話雖如此,可那幫諸子百家都不是省油的燈,你就這般有把握嗎?」
嬴政又拿起筆開始批改奏摺,邊批邊說道。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被從內部攻破的」
嬴不凡並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的語氣顯得非常意味深長。
「看來你早有準備,果然是好手段」
嬴政筆尖一頓,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但與此同時,在其眼中閃過了一道很細微的忌憚之意。
細微到根本不會有人發現,甚至連他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
「沒辦法,都是些以前留下來的恩怨,總得自己想辦法解決,再說手底下那些人的手段終究不如自己來的牢靠」
嬴政也不多問,只是在默默地批改著奏摺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和煦的笑容。
「對了,那捲天書,你帶回來了嗎?」
嬴政突然抬起了頭,開口問出了一個讓嬴不凡有些措手不及的問題。
「那捲天書不在極北荒原,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誰也無法在那裡找到天書嗎?」
嬴不凡心裡一沉,但依舊面色不變地回答道。
「沒帶回來也好,要是讓族裡那幫老傢伙知道了,少不得得鬧出些亂子」
嬴政很快又投入到了那堆積如山的奏摺之中,看樣子好像是隨意的一問。
「還有什麼事要問嗎?如果沒有,我就先走了,還有一位客人等著我去見面」
嬴不凡直起了身子,活動了一下,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
「哦,居然還有能讓你都記掛著的客人,那一定是個女人吧」
嬴政的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很抱歉,你猜錯了,這一次和我見面的是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的名字你一定聽過」
「這樣嗎?那你就快去吧,回來記得告訴朕你們聊了什麼,朕很期待那個人的名字」
嬴政擺了擺手,便下了道逐客令,手上筆走龍蛇,一本一本的奏摺被改得飛快。
「那我就先走了,這堆積如山的公事,你就慢慢做吧」
嬴不凡腳尖一點,並來到了殿門外,然後迅速離開了。
這座四海歸一殿再次恢復了平靜,殿中也只剩下了龍椅上的帝皇一個人。
「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像皇叔你那般的逍遙性子,居然也能孕育出皇道氣相,這世間還真是有許多奇妙的事情」
在嬴不凡離去之後,嬴政從那堆奏摺中抬起了頭來,目光中閃過了一道奇異的光澤。
隨即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座理應能夠容納下上萬人的宮殿此時只剩下了他孤身一人。
「皇叔啊,也許你不要這個位置是對的,孤家寡人的滋味可是真的不好受」
「哪怕坐了快二十年,我也還沒有習慣啊」
帶著些許蕭瑟之意的淡淡話音在大殿裡迴響著,那高坐在龍位上的身影此時顯得極為孤單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