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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意外發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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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在講明了事情的緣由和將自己的挑戰文書扔到了夏侯面前之後。

寧缺便從自己的侍女桑桑手裡接過了小刀,用刀鋒刺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然後開始移動。

刀鋒在掌面上移動的速度很緩慢,鋒利的刀口割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開始從裡面滲出,翻出的略白肉皮瞬間被染紅。

皇城門前的眾人看到此幕,都忍不住驚呼出聲,甚至還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夏侯看到寧缺的這個舉動,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微笑,臉上竟然很奇特地出現了一抹欣慰之色。

鎮國大將軍許世那兩道飄舞的雪眉驟然間落下,仿佛是受到了什麼無法承受的重壓一般,面色也看起來無比難看。

他忍不住站出來厲聲呵斥了一句:「寧缺,你莫非是瘋了嗎?」

其餘的軍方將領們面色看起來也十分蒼白,似乎是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只有夏侯依然沉默不語,臉上那道欣慰的笑容也依舊掛在那裡。

他平靜而專注地看著寧缺割開自己的手掌,那兩道鐵眉開始緩緩挑了起來。

「這書院的十三先生,還真是一個喜歡破釜沉舟的人,看來當初結下的仇怨,是真夠大的」

不遠處的張良看到寧缺切割手掌的這個舉動,臉上也忍不住變了顏色。

他雖然早已猜到寧缺絕不會善罷甘休,但卻未曾想到這個書院的十三先生居然會選擇如此酷烈,如此直接的方式。

要知道這個動作一旦做出,那生死真的就由天定了。

「復仇,那本就是應該賭上自己性命的事情,更何況這個方式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嬴不凡倒是面色如常,依舊微笑著看向了下方發生的一切,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又淡然。

場間眾人之所以會震驚、甚至感到匪夷所思的,不是因為寧缺自割掌心可能帶來的痛苦,而他這個動作所代表的涵義。

秦人尚武,性情簡單而直接,一言不合便往往揮拳相向,所以決鬥往往會成為咸陽城裡最常見的風景。

咸陽城裡決鬥的規矩是割袖代表挑戰,而那被稱為活局,只要分出勝負便好。

可如果挑戰者在自己的左手掌里割了一圈,那便代表這場決鬥是一場死局,是必須分出生死的。

此時在這場皇城風雪中,寧缺選擇緩慢地割開自己的左手掌心。

那便代表著他今天向夏侯發出的挑戰,並不是人們所以為的精神安慰為主,而是一場必分生死的死局。

書院後山。

「這個選擇,真是既在我們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啊!」

夫子笑了笑,看起來似乎對自己小徒弟的這個選擇並不意外。

「可是老師,我曾經和夏侯有過短暫的交手,他很強大,至少絕非是現在的小師弟可以抵擋的」

身旁的大先生的面色看起來充滿了擔憂,似乎並不看好自家小師弟能夠取得勝利。

「你小師叔做事一向是一環扣著一環,他既然答應讓寧缺去挑戰夏侯,那就一定有取勝的方法」

「你也曾跟在你小師叔身邊一段時間,應該知道他的手段」

夫子打開酒葫蘆,然後美美地喝了口酒,笑著開口說道。

「可是,小師弟貿然發起的這場挑戰,風險實在太大」

大先生還是搖了搖頭,臉上依舊帶有濃重的擔憂之色。

「這已經不是你可以關心的了,因為這場挑戰已然註定,就算是為師也改變不了」

夫子捋了捋雪白的鬍子,看向遠處咸陽城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深邃之色。

「你現在要關心的,是會不會有人想要插手這場對決」

「咱們雖然幫不了寧缺,但至少要給他一個公平公正的環境」

「這…弟子明白了」

李慢慢先是一愣,隨後笑著向夫子拱手行了一禮。

「讓君陌和余簾都去一趟,能攔下一個是一個」

夫子又喝了一口酒,緩緩開口說道。

「是,弟子這就去」

話音剛落,大先生的身形便迅速消失在了後山之中。

「唉,總是那麼喜歡爭權奪利,但算計來算計去,又有什麼用呢?」

有些感慨地自言自語了一句之後,夫子嘆了口氣,轉身走入了自己的木屋之中。

………………

皇城外。

夏侯緩緩摩娑著指間那張薄薄的挑戰書,看向寧缺的眼神中有著些許怪異。

「你的選擇,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

寧缺開口回答道:「我向來不走尋常路。」

夏侯輕彈了一下手中的薄紙,臉色重新歸於了冷漠。

「先前見這張紙緩行於這風雪之中,便知道你念力敏銳度很高」

「很可惜的是你的雪山氣海諸竅不通,對天地元氣的操控糟糕到了極點」

「甚至比你現在理應擁有的洞玄境更糟糕,這樣一個糟糕的你,居然妄想越境挑戰本將軍,我只能說你走上了一條死路」

寧缺看著這位夏侯將軍,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想要殺你,那便沒有任何別的道路可以走」

「所以只好走這條路,至於是不是死路,總要走到盡頭才知道」

夏侯說道:「對你來說,正面挑戰我,是最壞的選擇。」

寧缺說道:「既然這是唯一的選擇,那麼就是最好的選擇。」

「很好,那我便成全你」

說完這句話,夏侯便自身後親兵手中接過一把刀,把自己的左手掌割開一大道血口。

和寧缺先前緩慢割掌相比,這個動作顯得格外簡潔有力。

這位曾經的帝國將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緩緩握緊左手成拳,濃稠的鮮血從虎口處溢出落下。

遠處的鎮國大將軍許世看到這一幕,臉色徹底變了,但他並沒有做出任何舉動。

因為雙方都已經割了手掌,那就代表著死局已成,這場註定不死不休的決鬥必須要進行。

曾經的北疆大將夏侯,和書院的十三先生寧缺之間,必定要倒下一個人。

……………

書院十三先生寧缺,向北疆大將夏侯將軍發出了生死挑戰。

這個消息在最短的時間內,傳到了咸陽城的每座府邸。

沒有多少人認為寧缺能夠取得最終的勝利,所以沒有人願意眼睜睜看著夏侯將軍殺死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夫子會因為寧缺之死而表現出何種態度。

夫子很多年都沒有說過話了,甚至已經有很多人忘了夫子,究竟長什麼樣子。

但對於咸陽城裡的那些大人物們來說,這絕對不代表夫子的聲音不再擁有力量。

而是因為他說的每一句話,對於整個大秦帝國來說,都是雲層之上的驚雷。

這是一場明面上看起來非常公平的挑戰,並且是由寧缺發起。

也許就算寧缺死了,夫子依然會謹守秦律,沉默不語。

但沒有人敢冒這種風險,哪怕是很小的風險,因為如果夫子因為寧缺之死而動怒,整個大秦內部都會因此而動盪不安。

所以,在那位鎮國武成王閉關修煉,秦皇嬴政態度不明,武安君白起同樣沒有什麼動作的情況下。

大秦朝廷的兩位丞相,也就是張儀和蘇秦一起來到了書院的雲門大陣之前,想要求見夫子。

「這是小師弟自己的私事,我等不會出面阻止他」

大先生走出了雲門大陣,回答了那兩位丞相的問題。

「但寧缺這是自尋死路,他真的會丟掉性命的」

張儀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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