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山雨欲來(1/2)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不可同日而語」
嬴不凡搖了搖頭,表示拒絕。
但看到眼前這位夏貴妃依舊還保持著半蹲的行禮姿態,他又微微嘆了口氣。
「當年本王的確是有能力保下你們,但現在不行,因為你哥哥當年做了錯事,需要付出代價」
「更關鍵的是,這咸陽城裡有很多人認為,他應該為這件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你在後宮呆了那麼多年,應該明白本王說的意思」
夏天聽到這話,終於緩緩抬起了頭,開口問道:「這般絕對,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嗎?」
「也許有,但你幫不了你兄長任何事情,只有他自己的能力夠強,才有可能破得了這必死之局」
嬴不凡眼中閃過了些許不忍之意,輕嘆著開口說道。
夏天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後,又半蹲了下來,向這位大秦親王行了一個大禮。
隨後,她便提起了裙擺,緩緩向御花園的出口走去。
看著這位貴妃娘娘那帶著些許哀傷和淒涼的背影,嬴不凡眼中閃過了一絲感慨,然後搖了搖頭。
「每個人最好的死亡方式並非是壽終正寢,而是在一個最合適的時間,用自己最喜歡的方式死去」
「至少,你兄長會是戰死的,可本王到了現在,都還推算不出自己究竟會是怎麼死的」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後,他輕輕拔開了眼前的海棠花枝,將雙手負在了身後,然後緩緩向御花園深處走去。
片刻之後,這大秦親王便出現在了一片靜湖之畔,站在了一排花樹前面。
他閉上了眼睛,然後緩緩伸開了雙臂,感受著周圍傳來的花香和那迎面吹來的徐徐微風。
「如果每天都能像這樣靜靜地看著湖水,感受著自然風光,欣賞著一切自然之美」
「而不是去做那些爾虞我詐,你死我活的事情,那該有多好」
輕嘆了一口氣後,嬴不凡緩緩睜開了雙眼,將目光放在了那片平靜的湖水上。
「可惜本王這輩子,估計也很難過上這樣的生活了」
「畢竟已經成為了一個滿手血腥的屠夫,又怎麼能輕易放下手中的那把刀呢?」
略帶惆悵的話音緩緩落下,在那徐徐的微風吹拂之下,和沙沙的風聲逐漸融為了一體。
而這位大秦親王的身形,這早已消失在了這片靜湖之前。
……………
隨著時間的逐漸推移,太陽逐漸落下了西山,這一天很快又進入了最後的一個時刻—夜晚。
夜幕降臨,大街小巷上那來來往往的人群逐漸散去,家家戶戶也都分別閉上了門窗。
在街道上,也只有打更的更夫還提著兩個大紅燈籠,一邊敲鑼一邊說著每日都要說的話。
在咸陽城最偏僻的角落,也是人煙最稀少的地方,近百名黑衣蒙面人站在了一座府邸前面。
這些人個個都佩帶著刀劍,身上流轉著一股鐵血強大的氣息,很明顯,這群人無一例外,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修行者。
他們面容冷酷而又嚴肅,一動不動地把守著這座府邸。
咔啦!咔啦!咔啦!
一陣車輪的滾動聲由遠及近地傳來,地面上也激起了不少飛揚的煙塵。
一輛。
兩輛。
………
一共有四輛馬車從遠處緩緩駛過了這條街道,然後停在了這座府邸大門前面。
一個黑衣蒙面人快步走到了這四輛馬車前面,然後微微拱手行了一禮。
他抱拳開口說道:「周圍巡查完畢,並且已經布下陣法,還請幾位大人放心。」
說完,他便向後退了幾步,讓開了位置。
這四輛馬車上那黑色的門帘在同一時間被掀開,然後走出了四個全身上下都用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
這四道身影快步走下了馬車,又將頭上的風帽往下拉了一點,一起低著頭走進了這座府邸里。
吱!
府邸的大門瞬間關閉,而周圍的黑衣蒙面人也悄然散開,分散在了這個府邸的四周。
這幫人的隱匿之法極為高明,幾乎是和周圍的黑夜融為了一體,讓人一眼望去只有一片漆黑,其他的則是什麼也看不到。
而那進入府邸的四道身影則是在進去之後便直接化作了四道鬼魅般的黑色影子,在這座府邸中穿梭著。
這四人分別以不同的方向,選擇了一條不同的道路。
但在不斷的穿廊過殿之後,這四道身影最後則是都來到了一間極為隱秘的密室之中,圍繞著一張方形的桌子坐了下來。
這間密室看起來非常得陰森恐怖,周圍的牆壁上也只掛著幾盞看起來比較粗陋的油燈。
四周那看起來不怎麼明亮的燈火緩緩搖曳著,更是為這本就有些令人恐懼的密室,增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氛。
「為何要尋找這樣一個陰森的地方來作為談話地點?以你們在這咸陽城中的勢力,找一間更好的房子應該不難吧?」
端坐在西面的那道黑影率先開口,聲音聽起來有些陰沉和不滿。
這張桌子上坐著四個人,而這四個人都坐在不同的四個方向。
在西邊那個人開口之後,坐在東面的那一道黑影也馬上做出了回應。
「若是早個幾十年,哪怕把地點放在皇宮對面也沒什麼問題」
「但今時不同往日,我族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前,相信你們昊天道同樣也有這種感受吧!」
「你…」
西邊的那道黑影聽到這話有些動怒,甚至還準備起身做些什麼,但似乎心裡的某些顧忌,最後還是沒有發作。
「注意你的言辭,否則不要怪我與你翻臉」
拋了一句狠話之後,西邊的那個人又重新坐了下來。
「好了,咱們這一次是要將事情商量出一個結果的,大家都把脾氣收斂一下」
看到這個樣子,坐在南邊的那道身影開口說了一句。
「其他的事都可以不管,但那個寧缺必須死,這是底線」
坐在西面的那道人影又開口說道,態度聽起來十分堅決。
「你確定嗎?當年書院死了個柯浩然,夫子一怒之下斬盡了你昊天道西陵神殿的滿山桃花,讓你們從此一蹶不振」
「若是現在他又死了一個徒弟,說不準你們昊天道就會從此自世間消失了」
東面的那道人影聞言哂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些許玩味。
「這點不勞你費心,我昊天道秉承昊天意志,自然能夠長存於世間」
西面的那道黑影冷哼了一聲,語氣不善地開口說道。
「寧缺可以死,但他只能夠在決鬥中被夏侯殺死」
「否則因為他身死產生的一系列後果,不是我們可以承受的」
坐在南邊的那道身影微微搖了搖頭,態度同樣堅決地開口說道。
「但是寧缺可是書院二層樓的弟子,而且還拜了神符師顏瑟為師」
「雖然從表面上看他的修為不如夏侯,但萬一書院的人給了他什麼底牌,咱們可是防不勝防啊!」
坐在東邊的那道人影這次倒是沒和西面的那個人較勁,而是對南邊這道人影所說的話提出了質疑。
「書院再強也是有極限的,夏侯所修功法已經大成,一隻腳踏入了至強者的行列」
「而寧缺頂多也就是大宗師的級別,除非他能有一把和軒轅劍差不多等級的神兵,否則幾乎沒有可能戰勝夏侯」
南邊的那個人笑了笑,很是自信地開口說道。
「不要忘了,咱們的鎮國武成王可是夫子的師弟,也算是他寧缺的小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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