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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見夏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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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算是戰書嗎?」

嬴不凡伸手接過了信,笑著開口問道。

「全憑理解吧,反正這一戰不可避免,我也不想避免」

「說不準,最後活下來的會是我呢!」

夏侯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十分得豪邁灑脫,但卻莫名給人一種難掩的傷感。

「心態倒是不錯,不過你如果真的想要活下來,就把這些連隱藏的手段全部動用了吧」

「否則的話,你必死無疑」

嬴不凡的眼神不留痕跡地向一個隱蔽的角落看了一眼,隨後笑了笑,然後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裡。

「末將多謝王爺提醒,恭送武成王殿下」

夏侯望著這位大秦親王離去的背影,邊行禮邊高聲說道。

「不必如此,珍惜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吧,但願你能好自為之」

嬴不凡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隨後很快就消失在了夏侯的視線之中。

「剛才,他好像發現我了」

在這位大秦親王離去之後,一名身穿白色長衫的老者悄然浮現出了身形,來到了夏侯身旁。

「以武成王的修為,天下幾乎沒有人能在他周身方圓百里內隱藏住自己的氣息」

「你的修為雖然不錯,但和他比起來還有很大的差距,被發現才是正常的事情」

夏侯那張粗獷的臉龐上首次出現了些許幽冷之色,語氣十分冷漠地開口說道。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自然是按照計劃進行,也只有這樣咱們才有一線生機」

夏侯雙眸之中閃過了一道凌厲的寒意,一股霸道肅殺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了出來。

「這咸陽城裡的大人物們把我夏侯的命當成了博弈的籌碼,我又豈能讓他們輕易如願呢?」

「這一次就算是要死,那我也要死得有價值一點」

說完,他便運起了身法,朝著咸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個白衫老者眼中則是閃過了一道複雜之色,隨後腳尖一點,也迅速跟了上去。

…………

「陛下,該說的話,微臣都已經說了,究竟要如何選擇,就看您自己的決斷了」

「臣剛剛回來,府內還有要事要處理,就先行告退了」

白起微微躬身,向那座在龍位上的嬴政行了一禮。

「既然有事的話,朕就不留老將軍了,您就先行回府吧」

嬴政此刻的面色看起來平靜而又淡漠,像是一汪沉寂了許久的萬年寒潭一般,未曾泛起過絲毫的波瀾。

「臣,告退」

白起微微拱了拱手,然後便轉身快步走出了四海歸一殿。

看著白起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之後,嬴政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暴怒之色,然後一掌拍在了桌案上。

那原本用堅固的珍貴材料所製成的御用桌案,在這一掌之下,竟被拍出了一個極深的掌印。

「真是好一個武安君,好一個大秦戰神」

「這白起竟敢如此放肆,如今可還將朕放在眼裡嗎?」

這位秦皇的雙眸之中隱隱燃起了幽冷的火焰,一身低沉而又憤怒的咆哮聲從他口中傳出。

昂!

隨著嬴政的這聲咆哮落下,空中隱約傳來了一聲高昂的龍吟。

然後整座四海歸一殿也隨之小小震動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應著這位帝皇憤怒的情緒。

「陛下,身為一個優秀的帝皇,應該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憤怒是永遠解決不了問題的」

一道冷靜而又肅穆的聲音從嬴政身後的黑暗處傳出。

「這點朕不需要你來教,朕做了快二十年的皇帝,這種道理比你懂」

嬴政冷哼了一聲,似乎對那道聲音說教般的語言有些不滿。

但他胸腔內那股不斷翻騰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下來,神色也隨之變回了往日的淡然和平靜。

「只不過朕今日才發現,這上百年的殺伐和征戰雖然沒有改變武安君的忠心,但同樣也沒能改變他內心的高傲」

「這對於朕乃至整個大秦而言,都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情」

嬴政那修長的眉眼微微低垂而下,雙眸之中隱隱泛起了些許幽深冰冷之色。

「陛下,終歸是來日方長,你又何必如此著急呢?」

在沉寂了一會兒之後,那道聲音再次從黑暗處傳出,而且聽起來比起上次更多了些許沉穩和自信。

「說的也對,咱們來日方長,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生氣」

聽到這話,嬴政的眼神微微眯起,嘴角甚至還掀起了一抹笑意。

「不過有些事還是得做,至少這一次,那朕就要抹掉這咸陽城乃至整個大秦里隱藏著的一些隱患」

說到這裡,這位秦皇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冰冷徹骨的殺意。

……………

白起剛剛走出咸陽宮,在一旁等待多時的夏侯便走了過來。

「夏侯,拜見將軍」

「不必多禮,我不興這一套」

白起隨意地擺了擺手,將眼前這個心腹愛將扶了起來,冰冷的面龐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正好你來了,就跟我一起回趟府里吧,關於你的這件事,咱們要從長計議」

「多謝將軍援手,但末將自己犯下的事情,自己會承擔,就不勞煩將軍了」

夏侯苦澀地笑了笑,然後拱手說道。

「怎麼?你認為老夫沒有能力在這咸陽城中保住你嗎?」

白起的眉頭微微皺起,面色看起來出現了些許不悅,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嚴肅了許多。

「將軍息怒,您應該知道末將不是這個意思」

「末將跟隨將軍征戰幾十年,又怎麼可能不相信將軍的能力呢?」

夏侯見狀,連忙擺手說道。

「那你說的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白起臉上的不悅之色更濃了幾分,神色嚴肅地開口質問道。

「夏侯這條命,當年是將軍出面保下的,而且這麼多年的征戰,末將又不知已經欠了將軍幾條命」

「如今的這件事情,末將不想因此牽連到將軍,更不想因此讓您和書院對立,和夫子對立」

夏侯嘆了口氣,低聲開口回答道。

「你高看了自己的分量,也低估了夫子的心胸,就你這樁事情,還不足以讓老夫得罪書院」

白起冷哼了一聲,臉上的不悅之色稍稍收斂了幾分。

「而且老夫當年能夠保下你,如今也一樣可以,不過是一位書院二層樓的先生,還不足以讓老夫退卻」

「可是,他終究是夫子的弟子,您不必為我……」

夏侯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白起粗暴地打斷了。

「你如果還是我手下的兵,現在就立馬跟我回府,再說這樣的話,老夫就把你的腿打斷」

說完,這位征戰沙場上百年的老將軍,便直接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將軍,您這又是何苦呢?不過為我一人,真的值得嗎?」

閉眼低嘆了一聲後,夏侯收斂了一切的思緒,然後快步向前走了過去,緊緊地跟上了白起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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