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江陵蕭氏(2/2)
在上樓之後,丫鬟綠兒便帶著這位大秦親王走到了這層樓最深處的一個房間之前。
「公子,大掌柜在裡面等您,給您自己進去吧,奴婢就先失陪了」
說完,綠兒便微微欠身行了一禮,然後緩步退了出去。
嬴不凡也沒有推辭,當即便推開了看起來充滿了古樸典雅之氣的房門,然後緩步走入了其中。
「江陵蕭氏,還真是搞了個好大的排場,真以為自己是鐘鳴鼎食之家的不成?」
看著周圍那富麗堂皇,每一件器物都堪稱奢華的房間布局,這位大秦親王不禁為之冷笑了一聲,言語之中蘊藏著些許嘲諷之意。
「我蕭家祖上也算是一代王侯大族,難不成還配不上鐘鳴鼎食之家這個稱號嗎?」
一道清冷而又透著幾分高貴的聲音在房間之中響了起來,周圍那本來有些昏暗的環境也隨之一下子變得燈火通明。
「一個被成吉思汗打成了喪家之犬的王侯大族,值得這麼惦記嗎?」
嬴不凡輕蔑地笑了笑,然後微微側了側身子,並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氣質高貴典雅,雖然神情在淡漠略帶著些許冷意,但卻依舊掩蓋不住身上那份絕代風華的女子。
女子的五官單挑出來算不上是天下一等一的精緻,但合在一起卻透出了一份天下少有的端莊大氣。
單從整體的外貌身材以及家世氣質上來看,這個坐在桌邊上的女子絕對不遜色於百曉生胭脂榜上的天下十絕色。
至少這位曾有幸見過那十位絕色佳人的大秦親王認為眼前這個表面上氣質冰冷,看起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女子,絕對有著比肩天下十絕色的資格。
那名列胭脂榜前十的十位絕色佳人都各有千秋,比如沈家莊的大小姐沈璧君是那種精緻到幾乎無可挑剔的美麗,而那位蒙古汝陽王府小郡主趙敏則是身上流露出那種自信而卓然的氣質,仿佛天下大事皆已瞭然於心一般。
而這個坐在房間之中的女子,則是充分貫徹了一個「貴」字,整個人身上看起來可謂是高貴清冷到了極點。
「在你父親強行動用秘法將曾經所有的國運之氣打入小觀音的體內之後,你們那引以為傲,自認為高貴的王族血脈就已經不復存在了」
「除了那個小丫頭以外,你們大遼耶律王族其實已經沒人了,剩下的只有現在的江陵蕭氏」
嬴不凡隨意地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看向眼前女子的神色非常平靜,但裡面似乎又隱隱藏著些許譏諷之意。
「蕭湘姑娘,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抱有這樣天真的想法,這還真是讓我感到有些意外啊!」
女子,也就是那位大秦親王口中的蕭湘姑娘在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的神色絲毫未變,只是用一種略有些複雜的語氣回答道:「其實我當年騙了你,我不叫蕭湘,我真實的名字叫做蕭綽。」
「我知道,幾年前去武當山的那一趟我就知道了」
嬴不凡做事從來講究做好萬全的準備,有關於江陵蕭氏的所有信息他都在之前有了解過,所以他在聽到這話之後也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他笑著隨手拿起了旁邊一杯還算是有些溫熱的茶水,然後輕抿了一口,開口說道:「不過江陵城裡應該不會有多少人能夠想到,其實瀟湘坊的大掌柜蕭湘和江陵蕭氏幕後真正的掌控者蕭綽是同一個人,畢竟真正見過你真面目的人並不多。」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這個江湖或者是廟堂對於女人總是都那麼不友善,所以我只能呆在幕後,將我那個願意聽話,行事穩重的兄長給推上去」
「我記得你當年在跟我閒聊的時候不就曾經說過,男人可以征服整個世界,而女人有時候只需要用手段掌控男人即可」
蕭綽伸手將身上那一襲白色長裙上面的褶皺撫平,語氣之中透露著平靜之意,而且是那種讓人感覺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的平靜。
「說實話,我其實有些後悔當年跟你說那些話,因為相比於如今的你,我更喜歡十一年前那個在湖邊戲水的白衣女子」
嬴不凡又小酌了一口茶水,然後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之中也透露出了些許惆悵和對往日時光的懷念之意。
「你也說了,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嚮往詩情畫意的蕭湘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了蕭綽」
還沒有等這位大秦親王懷念多久,蕭綽那冰冷而又堅定的話語便打斷了他腦海中的回憶,直接將她拉回了現實。
「值得嗎?你真以為如果當年你們耶律王族有了一個天人至境的高手就不會被滅族了嗎?」
「不要忘了,鐵木真雖然已經很久沒有親自出手了,但在他的那把蒼狼刀上,並不是沒有染過天人高手的血」
嬴不凡並沒有在乎蕭綽言語中的冰冷之意,相反說話的語氣之中還多出了幾分耐心勸說的意味,似乎是想聽說這位江陵蕭氏的當家人回心轉意。
聽到這話之後,蕭綽微微沉默了一會兒,但最後還是搖頭開口說道:「這一點我自然明白,但事情早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你真以為那丫頭體內的情況是我可以控制得住的嗎?」
「那可是由武當張真人親自研究出來的秘法,一旦施展便根本無法逆轉,只能由被施術者獨自一人硬扛下那浩瀚天威」
「原本當年那丫頭從武當山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給她準備好了應該有的歷練,讓她對於體內的內力能夠有一定的掌握程度」
「可你倒好,不管不顧地就派人將我準備好的人手直接殺了個一乾二淨,導致我一番苦心成空」
「如果半年之後那丫頭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你絕對逃不了干係」
面對著蕭綽聲色俱厲的質問,嬴不凡臉上則是隨之浮現出了一抹不以為意的神情,然後淡淡地開口回答道:「那不過只是一個連十八歲都不到的丫頭,理應享受她美好的童年,我不認為她需要那種血腥的蛻變。」
「你不認為,所以你就要進行破壞嗎?」
蕭綽雙眸之中浮現出了些許凌厲的光芒,當即開口說道:「她是未來的天人強者,理應經過血與火的考驗,難不成你如今的一身修為不是靠你自己在無數次戰鬥的歷練之中打拼出來的嗎?」
「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選擇人生的權利,這個人生是你們這些長輩硬塞給她的,我並不認為那個小丫頭會喜歡這樣的人生」
「所以我決定幫助她,讓她有一個自己選擇人生的機會」
嬴不凡的養氣功夫比起像張三丰這種道教真人來說算不上太好,但他對於曾經的故人大多都是有較高的容忍度,所以他現在說話的語氣依舊非常平靜,甚至還多出了幾分罕見的耐心。
「我們家的人,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過多插手,要知道這裡不是大秦咸陽城,不要逼我和你魚死網破」
蕭綽似乎從這位大秦親王的言語之中明白了什麼,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充斥著濃濃的憤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