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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一場算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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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郭靖神色頓時為之一變,雙拳也忍不住緊緊握起,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骨節作響之音。

在諸多蒙古高手之中,哲別與郭靖之間的關係最為親厚,這位蒙古箭神在郭靖小時候經常帶他一起出去騎馬遊獵,傳授他騎馬射箭之術,甚至哲別還連續好幾次救了郭靖的命。

這其間種種雖然已都成過往,但郭靖卻半點都沒有忘記,畢竟他本身就是一個十分注重恩義,能夠為了報恩捨身忘死的人。

「是誰殺的哲別師傅?」

郭靖此刻的面色看起來冷冽至極,雙目甚至有些微紅,周身那股浩大的氣機也有些起伏不定。

雖然哲別是蒙古人,但對於這樣一位曾經教過他箭術的恩師,郭靖心中還是抱有尊敬之意,甚至此刻心中還升起了幾分想為其報仇的念頭。

「大秦的鎮國武成王,嬴不凡」

華箏也並沒有準備隱瞞,因為郭靖這個舉動完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畢竟她太了解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子,知道眼前這個男子對於恩義二字看得究竟有多重。

而且背後策劃這件事情的那個人,也很期待郭靖在聽到殺死自己恩師的兇手的名字之後究竟會是怎樣的反應。

想到這裡,華箏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一個氣質溫潤如玉,雙眸如萬丈寒潭般幽深的青年,整個人不由得為之打了個寒顫。

「郭大哥,抱歉,有些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掌控的,而且我也想要借著這個機會,達到我的目的」

「我會讓你知道,我華箏其實並不比黃蓉差上多少」

對於當年搶走郭靖的黃蓉,這位蒙古公主始終懷有一份恨意,一想到她,華箏那雙美目之中便閃過了一道深深的寒意。

「怎麼可能會是他?」

在猛然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之後,郭靖整個人頓時愣住了,嘴角上也隨之掀起了一抹略帶苦澀的笑容,雙目之中那道淡淡的赤紅之意也隨之散去。

哲別對他有恩,但那位曾經一起結伴遊歷江湖和大秦鎮國武成王又何嘗對他沒有恩情呢?

為了報答一人的恩義便對另外一個恩人下手,這種事情郭靖可做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個情郎那張掙扎而又苦悶的臉龐,華箏的心裡隱隱泛過了一絲心疼,於是她便當即開口說道:「你既然已經來了,那今天就和我一起祭奠哲別師傅吧,雖然遲了幾年,但總聊勝於無。」

聽到這話,郭靖帶著一種沉重的情緒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吐出了兩個字:「謝謝!」

「你我之間何必言謝呢?你可是與我從小就有婚約的金刀駙馬」

華箏看似豪爽地揮了揮手,然後若無其事地回答了一句。

金刀駙馬?

再一次聽到這個曾經幾乎伴隨了自己前半段人生的字眼,郭靖面色微微一變,然後用一種帶有些許拒絕意味的話語說道:「我早就已經離開蒙古了,這什麼金刀駙馬還是不要再提了。」

「聽你的,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說了」

華箏看起來不是很在意地笑了笑,然後說道:「調整一下情緒,我讓人去準備祭品,也不用太緊張,你就當是和自己曾經的過去來個告別吧!」

「好」

郭靖這輩子拜過很多師傅,全真七子、江南七怪、洪七公等等皆和他有著師徒之緣。

如今那所謂的江南七怪中只剩下了飛天蝙蝠柯鎮惡一個,但也年事已高,估計沒有多少年就要下去見自己的老兄弟了。

終南山上的馬鈺、丘處機等人也已經年近古稀,估計駕鶴西去的日子也不遠了。

身為五絕高手之一的洪七公倒還有著頗久的壽元,但他老人家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郭靖在學成出師之後的這些年之中,和這位北丐見面的次數加起來恐怕還不到五指之數。

所以今天在聽到當年曾經傳授自己過騎馬射箭之術的哲別師傅的死訊,郭靖心裡也泛起了無限的惆悵和哀思之意。

也正是由於這個原因,郭靖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相信眼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子不會害自己。

不然的話,郭靖無論如何也不會孤身一人留在這個地方,畢竟他走了這麼多年的江湖,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這種道理還是懂的。

但這位郭大俠之所以能夠名震天下江湖,靠得終究只是自己這一身武功修為和那份天下九成九的人都無法企及的家國情懷,而在智慧和頭腦方面,郭靖還是差了不少。

所以在悲傷之下,郭靖並沒有看到他的那位青梅竹馬雙眸之中閃過的一道異樣色彩。

整整兩頭烤全羊,再加上之前華箏從大都城裡帶過來的幾袋馬奶酒,這便是郭靖和華箏兩人為那位曾經教過他們射箭之法的老師所獻的祭品。

郭靖甚至還在額頭上綁了一條白布,腦海之中隱約浮現出了當年那個英姿勃發,彎弓射鵰的蒙古第一神射手。

「哲別師傅,你一路走好!」

郭靖沖蒙古草原所在的方向微微作了一揖,心裡充滿了對於昔日恩師的悼念之情。

在祭奠完畢之後,郭靖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疲憊之意,於是在華箏的盛情邀請之下,神使鬼差般地決定留在這裡過夜。

但為了不讓呆在襄陽城裡的妻子過於擔心,郭靖還特意將書信綁在了那一對白雕的腿上,讓它們回城裡給黃蓉報個信。

但這位郭大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那一對報信的白雕並沒有成功回到襄陽城內,而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跌跌撞撞地飛到了一個土坡上,然後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留在昔日情人那裡過夜,郭靖啊郭靖,你這種所作所為如何配得上大俠之稱?」

「也不知道你那位妻子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又會做何想法呢?」

一個身穿一襲粗布衣衫的少年從土坡後面走了出來,然後伸手緩緩將那一對已然昏厥的白雕從地面上抱了起來。

在仔細地看了一遍書信的內容之後,少年臉上浮現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然後身形一晃,便帶著這對白雕和它們腿上的書信一起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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