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逍遙三老(2/2)
李秋水的雙眸之中有著些許思考之意一閃而逝,然後笑著對自己的女兒開口說道。
「女兒明白了」
雖然心憂自己的女兒,並且看人的眼光也不行,但李青蘿對於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還是有一些認知的,至少她並不認為光憑自己的力量就能把女兒從燕子塢帶回來。
所以儘管內心忐忑、擔憂,但她還是選擇了聽從自己母親所說的話,畢竟到了這個時候,唯有自己的父母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在送走了自己的女兒後,李秋水突然低下了頭,湊到了自己的丈夫面前,低聲開口說道:「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燕子塢那裡應該已經易主了,如今那裡做主的應該就是慕容秋荻。」
「師兄,你說咱們那個外孫女被那個慕容秋荻留了下來,這究竟是好是壞呢?」
「我知道你不喜歡語嫣,因為她長得很像滄海,但她終究是我們的外孫女,是唯一的後裔,不管慕容秋荻是怎麼想的,我們都必須要救她回來」
無崖子止住了前進的輪椅,面色冷淡但十分鄭重地對自己的妻子開口說道。
「唯一的後裔?這話倒是不錯,可無論你怎麼說,都改變不了我不喜歡她的這個事實」
李秋水面色驟然陰寒了下來,那說話的語氣里也隨之充斥著冷冽之意。
這麼多年以來,這位久居深宮的西夏太妃已經找過了不知道多少個男人,但在她的心裡其實一直都沒有放下自己的第一任丈夫。
不過李秋水始終對丈夫暗戀自己妹妹的事情耿耿於懷,以至於她對自己的親妹妹心裡都懷上了那麼一份怨恨之意。
所以在看到王語嫣這個酷似親妹的外孫女之後,李秋水對其的態度並不友好,根本不像是一個外祖母對待自己外孫女應有的態度。
「你不喜歡她無所謂,反正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師尊,以他老人家對語嫣的疼愛程度,一定不會撒手不管的」
面對著自己妻子的憤怒,無崖子臉上依舊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變化,但說話的態度卻極為堅決。
但奇怪的是,李秋水在聽到自己丈夫那毫不示弱的態度之後,臉上的陰冷之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笑容,只不過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那抹笑容都是那麼沒有溫度。
她一臉笑容地再次將頭垂到了無崖子的面前,然後意味深長地開口問道:「師兄,你說慕容秋荻解決了慕容復,掌控了燕子塢,他下一步的目標又會是誰呢?會不會是咱們呢?」
「是又如何?而不是又能夠如何呢?」
無崖子冷笑著開口說道:「反正無論是否有敵人來犯,你都會拉我一起去死,不是嗎?」
說到最後,這位大宋逍遙派當代掌門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自嘲和難以遮掩的憤怒之情。
他無崖子空有一身大宗師巔峰的絕世武功,但卻被自己的徒弟和妻子聯合起來算計,落了個經脈俱斷,筋骨盡碎的下場。
之所以到現在他還能夠活著不死,不過是靠著師尊逍遙子度過來的些許內力和自己強行提著的一口氣撐著而已。
想他無崖子當年是何等的風流人物,可到了晚年卻落了個如此悽慘的下場,這當真是嘲諷至極啊!
「那是當然了!」
李秋水故作輕昵地在無崖子的臉上親吻了一口,然後嬌笑著開口說道:「師兄,這輩子就算我得不到你的心,也要永遠占有著你的人,你這一輩子,下一輩子,甚至是下下輩子,你生生世世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哈哈哈」
說到最後,這位長相非凡,姿態儀容都堪稱絕色的西夏太妃的口中傳出了一陣略顯癲狂的笑聲,一股強橫的內力也隨之向四周激盪而去。
水榭之中,在那水中遊走的魚兒和周邊聚攏過來的無數飛鳥,頓時被她的那股內力所刺激到,立刻向四周竄逃而去。
甚至有不少的魚和飛鳥在受到內力的衝擊後當場斃命,原本令人感覺頗有些心曠神怡的水榭之中當即多出了幾分有些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清澈見底的湖水也被魚兒屍體上流出的鮮血所染紅,湖底面也掀起了陣陣激盪的漣漪,一道道波紋隨之擴散開去,就像是有無數的碎石敲擊水面一般。
單單是一陣笑聲便能夠造成如此的景象,由此可見,這位西夏太妃李秋水的一身內力修為究竟是何等的深厚。
「笑得跟鬼叫一樣,李秋水你這個賤婦**真是時時刻刻讓人有一種作嘔的感覺」
就在李秋水放聲狂笑的時候,一道殺意十足,又飽含著濃濃的不屑之情的聲音從水榭外傳了進來。
一個身材高挑,看起來亭亭玉立,但眉宇之間卻有著些許凶煞之氣的美麗女子走入了水榭之中,在步伐變換之間,不過數個呼吸的功夫便來到了李秋水與無涯子夫婦的面前。
與此同時,一股同樣強悍的內力從這個女子體內釋放而出,毫不留情地攻向了李秋水。
轟!
隨著一聲巨響,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道數尺之長的裂縫,李秋水以及那名美麗女子同時發出了一聲悶哼,並向後倒退了數步。
「大師姐的脾氣還是這麼兇悍,難怪師兄他當年看不上你,哪怕如今你已經恢復了身材容貌,師兄他也依舊不會將你放在眼裡」
李秋水穩住身形之後,立刻將身子貼在了癱在輪椅之上,一臉複雜之色的無崖子身旁,故意在眼前這個女子面前做出了一副夫妻恩愛的樣子。
「他心裡有人,自然是當然看不上我了,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早已經不指望他能夠愛我」
那名美麗女子用一種複雜又帶有些許哀傷的眼神看了那輪椅上的無崖子一眼,隨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又將目光放在了李秋水身上。
「可你呢?你當年千般算計,終於得到了他,並且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可最後還不是只能淪為他人的替代品嗎?」
「相比於我,你付出的更多,同樣也更加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