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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行宮驚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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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峰離去之後,這個黑袍青年人將手中的黑色長刀重新插回了腰間的刀鞘之中,那一張看起來有些蒼白的面龐上莫名浮現出了十分複雜的神色,但最後卻又都化作了一聲充斥著殺意和不屑的冷笑。

「世家門閥、皇室、皇帝……都是一群可笑、可憐同時還喜歡自以為是,濫殺無辜的傢伙,曾經倒不覺得,這一次見面莫名覺得越來越噁心,還是早一點離開這裡吧!」

冰冷至極的自言自語聲尚且還在密室之中迴蕩,一團黑色的霧氣緊接著再次籠罩了整個密室,但在其消散之後,那個原本還靜靜地站在密室之中的黑袍青年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

在距離揚州行宮不遠的一條街道上的小客棧之中,之前那個提刀威脅禁衛軍統領獨孤峰的黑袍青年人解下了身上那件顏色比黑夜還深的黑色袍子,露出了一襲看起來很像世家貴公子打扮的白色綢衫。

同時,他將桌上那個臉盆里剛剛讓人打好的熱水抹到了這張有些蒼白的臉龐上,看樣子好像是想要清洗些什麼一樣。

而在他用布擦乾了自己臉上的那些水漬之後,這個黑袍青年人的面容瞬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光從相貌上來看,他和之前那個完全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用熱水洗了一把臉之後,這個身穿黑袍的身影已經從一個青年人變成了一個少年人,而且臉龐上的那抹蒼白之色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看起來十分健康的紅潤之色,甚至連這張臉的樣子看起來也比之前英俊了不少—

很明顯,這個人在之前和獨孤峰見面的過程中用了一種能夠瞞過大宗師高手,在天下所有易容術之中都應該算得上是相當高明的易容手段。

而就在這個黑袍少年剛剛恢復了原本容貌的時候,一個穩重之中又讓人感覺帶著些許如刀般的鋒芒的聲音響起:「剛才去見過你老師埋在楊廣身邊的那個暗子了?」

這個身穿黑袍的英俊少年頓時聞聲望去,便看到了一個靠在房間門口,身穿一襲青色長袍,懷中則抱著一口刀的中年男子,然後他立刻拱手行禮道:「晚輩楊虛彥,見過秦前輩。」

「我輩江湖人,不必多禮」

在成功突破天人至境後,這個幾乎每時每刻都抱著那口護花刀的崆峒派上代掌門秦護花隨意地擺了擺手,開口說道:「我這個人喜歡醜話說在前頭,不妨告訴你,今天晚上的刺殺是不可能成功的,反正你也應該知道光憑你老師今夜準備的這些人,是殺不了楊廣這個尚且還有國運之氣護身的皇帝的。」

楊虛彥聞言微微笑了笑,很淡然地開口說道:「晚輩知道,老師在讓我來大隋辦這件事之前就已經告訴我這一點了,而且晚輩也沒有打算在今天就把父王和母妃的仇都給報了。」

「是嗎?」

聽到這話,秦護花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詫異之色,他是認識楊虛彥,並且知道眼前這個好友的徒弟的真實身份,而且他還記得當年第一次見這個少年的時候,其眼神之中蘊藏著的那份復仇火焰絕對不是假的。

按理說這樣一個畢生致力於復仇的人,在碰到一個千載難逢的復仇機會的時候很難能夠保持平常時候的理智,因此在考慮到了這一點後,秦護花又試探性地問道:「既然你知道這只是一次不會有實質性收穫的試探,那為什麼要去做這一件對你的復仇毫無意義的事情呢?」

「復仇的確是我人生中一個很重要的目標,甚至如果沒有老師的幫助的話,我可能一輩子都會為了這個目標而奮鬥」

楊虛彥想起了那張從來都是玩世不恭,看起來似乎從來不會在意他人看法的面容,嘴角不由得掀起了一抹由衷的笑容:「是老師讓我知道人生不只有復仇,讓我知道我這一輩子要做的事情也不只是復仇這麼簡單,同時也讓我知道復仇不只是簡簡單單的殺人而已。」

「聽起來嬴不凡那個傢伙的確盡到了做老師的責任,至少他把你這樣一個原本沉湎於仇恨之中的孩子給拯救了出來,光這一點他就無愧於你的一聲老師」

秦護花對於自己那個從來都是神通廣大,好像世間沒有任何事情是他解決不了的好友一向都是非常敬佩的,這一次他也毫無例外地對這位好友為人師者的手段而感到欽佩,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既然你現在已經明白仇恨不是人生的全部,又何必拼盡一切去做這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呢?要知道即便是你九泉之下的父母,也未必希望你這麼做,因為他們絕對不會想看到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險。」

「仇恨的確不是人生的全部,但復仇這件事情已經完全融入了我的人生之中,成為了我這一生必須要踐行的信念」

楊虛彥的神色很堅定,雙眸之中雖然也有著些許波瀾,但他此刻並不像是一個即將面對仇人的復仇者,反而像是一個十分冷靜的旁觀者:「而且我的復仇也並不僅僅是殺了楊廣而已,我要毀了他最在乎的東西,讓他從心底里感到忌憚和恐懼,今夜的行動便是開始。」

雖然不怎麼明白,那能夠聽得出那股堅定的意志,而且這股意志莫名讓人覺得有些頭皮發麻,果然仇恨能夠給人帶來的改變實在是太大了……秦護花並不是一個很喜歡揭人傷疤的人,於是在確認楊虛彥不會因為仇恨而失去理智之後便也不再去追問,只是順帶著開口問了一句:「你今天殺不了楊廣的,這樣做只能讓大隋內部變得更亂,讓這個其實頗有才幹的皇帝變得更警惕。」

「其實讓整個大隨變得更亂,這才是老師和我決定今夜做此行動的目的所在」

看著秦護花投來的詫異目光,楊虛彥微笑著說道:「秦前輩你還是不夠了解皇族這一個實際上和普通的修行者完全不同的群體,或者說不夠了解帝皇這兩個字究竟代表了什麼。」

秦護花並沒有否認,而是很坦誠地承認了自己的這個不足:「我的確不了解在各國皇族中發生過的事情,畢竟除了你那個在大多數時候都不是很像一個皇室成員的老師之外,我根本不認識任何一個和各國皇室有關的人。」

「雖然說如今能夠成為諸國皇族的血脈在天賦上的確比一般人要強上不少,但真正能夠維持皇族統治的是那一份對於國運之氣的承載和控制力」

楊虛彥想著自家老師曾經在閒聊的時候和自己說起的話,按照記憶里的那個樣子對秦護花開口解釋道:

「大隋帝國的國力勉強在諸國之中可以排在中游的水平,但其皇族所掌握的力量,其所控制著的軍隊和修行者們其實並不足以鎮壓一個帝國,這也是為什麼楊廣遲遲沒能平息國內動亂,成功剷除世家門閥的原因所在」

「老師當年曾經告訴我,楊廣繼承皇位雖然算是名正言順,但因為這些年過度使用國運之氣導致身體損耗很大,只不過是因為大隋皇族特有的傳承功法強行撐著而已」

「所以只要大隋帝國內部變得足夠亂,讓楊廣能夠掌握的國運之氣越來越少,我未來復仇的機率就越大,這也是我今夜執意行動的一個原因所在」

秦護花雖然修為超絕,但由於其性子一向寡淡和出生身江湖的原因,很少能夠接觸到這種級別的皇族秘辛,因此這位曾經有著中原第一刀之稱的刀客在聽完之後不由得愣了一會兒,隨後才用一種有些複雜的語氣繼續問道:「這只是其中一個,那能否告知我其他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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