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宋缺到來(2/2)
所以哪怕面對著眼前這個滿臉憤怒的男人,她此刻看起來也是一種近乎絕對冷靜般的狀態,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明顯的情緒。
「很好,很好,你真的很好!」
嬴不凡聽到這話之後幾乎已經壓不住心頭翻騰的怒火了,口中連續道了三個很好,但語氣中卻沒有半點誇讚的意味,顯然這位鎮國武成王已經怒到了極致。
但在下一瞬間,他那張本來已滿是寒霜的面龐上突然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和冷靜,至少在表面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的怒意,就像是突然變了張臉一樣。
只見這位本來怒不可遏的鎮國武成王看起來似乎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同時用一種聽起來略微有些複雜的語氣開口說道:
「言靜庵,當年我應該還跟你說過,我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我有敵意和殺機的人,也不會對任何人心慈手軟,這些話你應該還記得吧?」
原本俏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可言的言靜庵在聽到了這句話之後,臉龐上終於浮現出了點些許變化,其中有驚訝、內疚、慚愧等等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逝,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解脫的意味。
她並沒有開口答話,而是輕輕點了點頭,同時閉上了那一對靈動自然的雙眸,看起來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的發生。
「你倒還真是執著,儘管在我看來這種執著無異於愚蠢,難怪即便你的實力還在你師姐之上,這慈航靜齋的齋主之位也依舊不是你的」
嬴不凡看到此幕,面色也同樣變得複雜了起來,但其眼眸之中也隨之閃過了一道決意:「同時也因為你這種執著,本王不得不替你做出選擇了。」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這位鎮國武成王便瞬間出現在了言靜庵的身前,他那修長白皙的手掌也隨之從袖口中伸出,朝著這個昔日自己為之動心的女子的額頭處按去。
儘管本就沒有打算反抗,但言靜庵還是感覺到自己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束縛住了,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那隻近乎完美的手掌朝自己看來,而無法對此做出任何應對的動作。
唰!
突然,天邊突然亮起了一道極為璀璨的光芒,一陣鋒銳至極的氣息隨之撲面而來,仿佛整片天地都要在這一瞬間被因此而撕裂了。
那是一道刀光,一道耀眼而又奪目的刀光,其耀眼之處甚至還蓋過了天穹之上的那輪煌煌大日,就像是又一輪光芒更明亮的烈日於天際中浮現而出一樣。
轟!
隨著一道巨響聲的傳出,那一條小溪瞬間就被一分為二,從此斷流,而地面上也隨之裂開了一道深度將近十尺的巨大鴻溝,讓人一下子就感覺好像整片大地被劈成了兩半一樣。
大概數個呼吸的時間之後,一陣被強烈的餘波所激揚而起的煙霧漸漸散去,嬴不凡和言靜庵的身形再度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這位鎮國武成王身上並沒有任何損傷,那一身黑金色袍服也是整潔如常,而言靜庵則是已經陷入了昏迷,被其溫柔地抱在了懷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尊身軀如同由紫玉雕琢而成一般,通體散發著偉岸之意的高大虛影在這位嬴氏皇族千年以來修行天賦最為出眾之人的身後緩緩凝聚浮現而出。
這尊虛影頭戴平天冠,身披黑金色龍袍,全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尊貴而霸道的帝皇之氣,剛一現身便掀起了一陣劇烈無比的風暴,仿佛這片天地難以承受其身上所傳來的威壓一樣。
但就是這樣一尊如同遠古人皇臨世,一身偉岸氣勢堪稱天下無雙的虛影,卻有著一柄攜驚天鋒銳之氣而來的長刀矗立在其面前,隱隱呈現出了分庭抗禮之勢。
能夠有著如此不凡的威勢,那自然不會只是一柄樣式十分普通的長刀,而是一柄看起來如同水一般的長刀。
這柄刀的刀體如同綢緞一般單薄,像羽毛一樣輕靈柔巧,還滲透出了一道道藍晶色的瑩光,就像是由一片水幕鋪成一般,看上去就像是仙兵一樣讓人驚嘆。
在大隋帝國,乃至於整片神州大地之上,這樣神奇而又強大的刀就只有那麼一柄,其未必是後無來者,但絕對稱得上是前無古人。
這柄刀的名字叫水仙,也有人稱其為天刀,不過這個稱呼的由來並不是因為這柄刀有多麼可怕的威力,而是因為它有一個好主人。
其主人不是別人,乃是嶺南宋閥之主,在幾十年之前就已經名震天下,被稱為大隋江湖三大宗師之一,甚至有望爭奪天下第一刀客之名的天刀宋缺。
「人還沒有到,僅僅憑一柄刀就要對本王出手,這十幾年過去,你倒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嬴不凡朝前方踏出一步,手掌於一瞬間握成了拳頭,徑直向前轟了出去,而他身後那尊足足有十幾米高的帝皇虛影也隨之向前,朝前方的水仙刀一拳橫空而出。
轟!
一記威勢無匹的帝拳狠狠砸在了眼前的長刀之上,整片天地都為之重重震盪了一下,天穹之上的雲層也因此被轟散了大半,露出了一片晴朗而又蔚藍的天空。
砰!
那一柄如水般的長刀周身的鋒銳之氣被直接撕裂,連帶著刀體也直接被打飛了出去,最後落入了一個身穿一襲長袍,長相近乎完美無缺般的男子手中。
很顯然,在曾經擊敗了寧道奇之後,曾一度有過大隋第一高手之稱的嶺南宋閥之主,天刀宋缺已然現出了身形。
這個氣質如刀,身形修長的男子溫和而又不乏凌厲的眼神在那躺在地上的四大聖僧、化作了四具屍體的淨念禪院的四大護法金剛,以及站在一旁的了空了盡師兄弟和法明和尚等人身上一一掃過,緊接著嘴角翹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這些人實力都不如你,加起來也不過是一刀的事情,可你卻是用了這種下三濫的技倆,如此真的有意義嗎?」
宋缺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幾乎可以與十幾年前那個少年完全重合的青年男子,突然輕嘆了口氣,隨後便沉著臉開口說道:
「他們都說你已經變了,之前我還不信,但今日一見,卻已經是不得不信,你的確是和當初那個少年不大一樣了」
「雖然相貌上並沒有太大變化,但無論行事手段還是身上的那股氣質,都已經完全不一樣,簡直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