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7章（2/2）

第三個人則是一臉驕傲地告訴錢天敦，他所在的商行本就是君士坦丁堡某位皇室成員的產業，渠道可以直接通天。如果沒有這家商行的加入，那麼整個商會的影響力都將大打折扣。

錢天敦耐著性子聽了一圈，敢情這十七家成員個個都有著極為深厚的背景，幕後金主非富即貴，基本都有著高層背景，竟無一家是湊數的。

這哪是什麼不起眼的小商會，簡直就是環地中海貴族聯誼會了。如果這幫人沒有吹牛皮，那他們背後的勢力若是整合到一起，那的確可以控制地中海大部分區域的貿易渠道了。

錢天敦道：「既然各位都有如此雄厚的資本，那為何還要耐著性子和我談條件呢？難道不該是你們向我提出要求，證明我有足夠的實力跟商會談長期合作才對嘛？」

為首的黑衣胖子應道：「我們所期望的合作是有排他性的，為此我們可以向您做出一定的讓步。」

錢天敦道：「但我先前也說過了，我們與葡萄牙、荷蘭建立合作關係在前，不可能在沒有任何原因的情況下，取消與這些國家的長期合作。」

黑衣胖子道：「那你認為什麼樣的原因才是合理的？」

錢天敦道：「除非這兩國因為某些不可抗力，失去了繼續履行合作協議的能力，讓我國不得不選擇終止關係。」

「比如說發生了大規模的戰爭，他們必須將所有資源投入戰場，而無法再為我國充當經銷商。又或者某個瘋子在機緣巧合之下繼承大位，然後宣布與我國斷交。」

錢天敦舉的這兩個例子不是全無可能，但發生的機率的確很小，想來大概也不會比流星砸頭高出多少。

果然商會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後，大概也都覺得希望渺茫，有好幾人臉上均顯出失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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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會談，雙方並未能達成任何實質性的協議，只能約定改日再接著談。

不過錢天敦倒是對會談前景很樂觀，在他看來至少已經對本地商會的背景有了初步了解，也知道了對方的基本訴求。

雖然雙方在合作程度和方式上都存在著較大的分歧，但錢天敦卻很敏銳地看到了有共識的部分，即雙方都不排斥未來在貿易方面進行合作。

李元德道：「商會這些人想要獨占好處，把歐洲的競爭對手全部排除在外，這其實也情有可原。畢竟長期以來從東方運回歐洲的貨物，絕大部分都是被葡萄牙跟荷蘭把持著，這些人大概早就已經對這門生意垂涎三尺了。」

董尚義道：「我覺得原因還不止如此，奧斯曼國若是想要效仿葡萄牙、荷蘭，成為海上強國，除了壯大自身力量，當然也還要不斷削弱競爭對手的實力以縮小差距。本地商會想藉機從那兩國手裡搶特許經營權，也未嘗沒有這樣的目的。」

錢天敦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商會這些人吹得再怎麼天花亂墜，也終究只是個地方商會，他們所說的話不可不信，更不可全信。他們背後的大佬或許是有實力，但真的會為了貿易收益上躥下跳配合商會嗎？我肯定不會把全部希望寄托在這些外國商人身上。」